“明白了。”苏玉珩被她吼的一愣一愣,连忙点头。
这时候的苏玉珩,就跟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孩子一样,趴在酒桌上,直勾勾望着对面的姑娘。
“你不喜欢我了,那个东西呢,怎么办?”苏玉珩抬起眼眸,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
“我还是会帮你拿到东西,但是你也别娶我了。一生太长,还是娶个中意的姑娘回去吧。”摇姯拍拍他的脸,望进他漆黑的眸子里,他的眼睛仿佛没有她的影子,只有满目虚无。
“你要嫁段浮生?”良久,他打破了沉默。
同醉酒之人交流简直是对牛弹琴,摇姯最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摆了摆手一脸疲惫:“我嫁谁都不干你事,你拿银子来换东西就可。”
也不知苏玉珩神智是否清醒,他蹙起眉,嘟嘴道:“你不准喜欢段浮生!”
“切,”摇姯不屑:“就准你喜欢顾琉璃,为何我不可以喜欢段浮生。”
“我可以喜欢顾琉璃,但你就是不能喜欢段浮生!”他气极,把酒壶往地上一摔,瓷器的碎渣散落满地,醇香的酒味在房间内散开,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摇姯目光闪烁:“你是不是喜欢我,才不让我喜欢别人的?”
苏玉珩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眼,他哼了一声道:“鬼才会喜欢你,你这么丑配不上我舅舅。”
摇姯气的浑身抖成梭子般:“你舅舅说不定就喜欢我这样的丑八怪,你就等着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舅娘吧!”
他冷笑:“那就在你嫁他之前,我先把你杀了。认死人做舅娘,我说不定还是可以叫得出口。”
“苏玉珩,算你狠!”摇姯把满身酒气的苏玉珩推到在地。
他本来就不胜酒力,加上今日点的是后劲极强的如意,他倒在地上意识开始薄弱,嘴里喃喃着摇姯听不太懂的话:“段浮生那个妖孽,喜欢他会很痛苦的,还不如喜欢我。”
摇姯一愣,顺口说道,“确实啊,段浮生是个多情人,多少姑娘都暗许芳心了啊。”
“呵,”苏玉珩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带着醉意道:“他啊,心里只有他姐姐罢了。”
他姐姐,那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苏玉珩的母亲!
“你瞎说什么啊,那是你舅舅。”摇姯推了推他,苏玉珩一个酒嗝,丝毫没了他玉面公子的形象。
“我才没瞎说,不信你自己问他,”苏玉珩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就是他,在我父亲背后捅刀子,我父亲却总是把他当做小孩一样,笑笑就过去了。”
摇姯仿佛撞见了大秘密,良久都没言语。
苏玉珩道破天机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他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但看在他对我母亲好的份上,我也不同他计较太多。”
摇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那段浮生来清风崖,也是为了那个?”
她想起段浮生曾经说过自己最先练的是苍狼教的武功,之后才来的清风崖。
那么就是说,苏玉珩的母亲生病,段浮生为了双生草才投靠清风派,而苏玉珩作为苍狼教的公子,只能以客人的身份每年来清风崖住上一段时间。
苏玉珩点头:“是,段浮生他,真的对母亲很好。虽然双生草不属于独个门派,但各个门派都虎视眈眈,他也是怕会有遗漏,被人抢了去。”
“那把桃花扇呢,就是段浮生总是带在身上的扇子。”
“是我母亲亲笔题字,本是送给我的,”苏玉珩抿嘴:“我感激他这些年在清风崖,便给他了。”
难怪他那时听见摇姯开玩笑说□□,段浮生是多么的不屑。
那也是一个可怜人。
“那为何他总说自己缺钱?”
苏玉珩好似思考了一会儿:“自然是外祖父不让他总在清风崖,朝廷需要他,所以断了他的口粮。”
“你这回还主动给他银票了呢。”摇姯那日虽然逃跑了,可她也怕出事,躲在角落偷偷观望。
“嗯,”苏玉珩点头,“母亲的病快撑不过去了,他也在想办法。”
她转头瞧着旁边白衣公子,轻声道:“苏玉珩,那你呢,为什么不先放下顾琉璃这件事,好好照顾母亲呢。”
白衣公子好似在斟酌,又好似在浅眠。
摇姯有丝怒气,伸手推他,“苏玉珩,你听见我说话没!”
“顾琉璃这件事,我自有安排,”苏玉珩似乎有些上头,他眨眨眼:“母亲那边,我也在努力。”
当她知道苏玉珩是准备娶千语依时,心里也就正式将他放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很难,但是对于她来说,只要要保证一夫一妻制的。
“你娶了千语依,然后再纳妾?”摇姯也止不住自己这颗八卦的心。
“琉璃她,不答应我。”苏玉珩有些懊恼。
听见他唤琉璃,摇姯就止不住起鸡皮疙瘩,她使劲将苏玉珩推开:“你少来恶心我,以前叫你一句珩珩跟要你命一样。”
苏玉珩皱眉,似乎珩珩这两个词有些刺激到他了。
但他实在有些体力不支,想说什么,半天,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