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做婉莹的少女笑嘻嘻将摇姯从石凳上拉起来,她眼波扭转,姣好的面容上隐隐有丝笑意。
“这可是新来的师妹?”
摇姯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三师兄托我先教你些基础功,待你在我这儿出师了,便可接受三师兄的亲自授课了。”
“师兄他,让我在太阳升起前等他。”摇姯想起那个妖孽昨日说过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师妹真是可爱的紧,”婉莹捂嘴笑,但眼里是一片冷意,“三师兄怎么会约在半夜和你见面呢。”
摇姯一愣,收敛了笑脸,忙正道:“师姐说的是,应该是师妹记错了时间。”
“无碍,”婉莹点头,眼里又浮上一片笑意,“三师兄一般午时一刻才会出现的,我先带你练些基本功吧。”
午时一刻?看来这个段浮生够悠闲的,吃完中饭才来习武。
“好的,那麻烦师姐了。”
“叫我婉莹就好,”她从袖口掏出一根竹棒递给她,“你暂时使不得剑,先用竹棒代替吧。”
摇姯接过竹棒,光滑的触感证明了这根竹棒已经有过很多任主人了。
婉莹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师父,但一定是一个好的对象。
她的一娉一笑都有韵味的很,手中的剑也仿佛和水袖融为一体,时而柔软时而坚韧。
摇姯实在学不来,只能中规中矩打着自己的基本功。
婉莹不同于落蕊什么都会跟摇姯说,她除了教基本功之外,便不会再和摇姯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反而和其他几个同龄的师姐,在休憩时候捂嘴笑个不停。
摇姯也不强求,她知道,这些师姐们非富即贵,光是衣食住行就已是云泥之别的差距了。
平时也不会那些师姐们多说话,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偶尔段浮生也会过来指导一二。
不过像摇姯这样不出众不入流的弟子,学了一段时间,也只是平时在外殿跟着扎扎马步练练拳而已。
摇姯最喜欢的事情是跟着段浮生,躲在旁边看他勾搭少女,见他一调戏一个准的,被调戏的满脸绯红害羞的都快滴出水来,没被调戏的也是满脸通红,被气恼的咬牙切齿,那简直比练基本功有趣多了。
当然,外殿不只是少女,还是有些公子的。白桦乔就是其中之一。
白桦乔是首富白家长子,也是嫡长子,是要继承白氏家族的。
但他从小体弱,白家又考虑到希望白桦乔从小就和官家和武林门派有所交集,才被送到清风派习武。
商道的地位低下,许多大富商花重金将孩子送入四大门派习武以光宗耀祖,但大多数商贾之子就同摇姯一样只能在外殿练些花拳绣腿,学不到清风派的精髓。
白桦乔是家中对朝廷缴纳的税费诸多,被段浮生照拂收入名下。
但就是白桦乔这样首富的嫡长子,也是入不了师姐们的眼的。
所以白桦乔就和摇姯一般,被那些官家小姐们冷落在一旁了。
他本他平时沉默寡言不喜与他人交流,加上官家小姐们的刻意冷落,就更是不爱与人说话了。
但摇姯一听说他是首富之子,和他迅速在短短数十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在摇姯这个现代人眼中,银子才是最重要的,官家,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掉脑袋的事情。
“白师兄,今晚我再教你一招段浮生的泡妞必杀技,你要给我加银子啊。”摇姯扎着马步对旁边马步扎地满脸通红的白桦乔说道。
“师妹,我不需要泡妞。”白桦乔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扎了一小会儿马步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和摇姯混久了,他也知道泡妞是个什么意思了。
听见有人在说自己的名字,段浮生格外灵敏,嗖嗖就凑了上来,还有那宛如主人一样绚烂的桃花扇。
“小摇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一柄桃花扇就往她头上敲去。
摇姯一闪躲,段浮生一挑眉。
“蚊子都没出来,扇子就用上了,什么德行。”摇姯知道段浮生性子散漫爱与人开玩笑,从来不怕他。
细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段浮生在摇姯肩膀上用力往下压,她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后倒。
段浮生稳稳拖住她的腰,顺道在她腰上一掐,温柔的声音如细流潺潺:“师妹累了就去休息吧,师兄我最心疼你,你也不要这样难为自己。”
果不其然,四周好几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师姐们表面上姿势不变,眼波早已转了十八个弯,盯的摇姯慌忙把段浮生的手拍开。
摇姯气得牙痒痒,只得哑巴吃黄连,默默在心里骂他妖孽。
“师兄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您是因为我的年纪小才多包容几分,您这样说周围貌美温柔的师姐们会伤心的。”
摇姯越是解释,听在愤愤不平的师姐们耳中就越是刺耳,甚至还有几个狠狠剐了她几眼。
“小摇姯这样说可真是最伤我心了,清风派谁不知,只有小摇姯是我特意要了好几次才从武邑师弟那儿要过来的弟子啊!”
段浮生又抖落了扇子,轻轻扇在摇姯耳边,兰气轻轻吐在她耳边,弄得她浑身抖了抖。
摇姯后来才知道,本来她已是要落到五师兄武邑那儿做小师妹的,却活生生被段浮生抢了去,这也是婉莹师姐和诸多少女们不给她好脸色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