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也有许多美院学生，大晚上的，借着路灯的灯光，画河对面的景色。
河对面高楼彩色的霓虹灯闪烁，倒映在河面上别有一番景色。
唐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突然有点羡慕他们。
她上大学那会，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宿舍里画画，当时觉得自己上学就赚钱特厉害。
现在看来，利用课余时间出来画画，也是很棒的经历。
唐念坐在那看着，一滴水从天上落下，落到画纸上，留下一个印子。
画画的女孩抬头看了一眼。
又一滴落下。
下雨了。
女孩带的是固体水彩，她非常简单的将工具收了，唐念还没走，女孩就先跑了。
意识到下雨了，唐念走到路边开始拿手机叫车。
叫车成功后，软件马上提示：前面有32人排队，预计等待时间40分钟。
唐念：……我为何要来路边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她叫车的这几分，雨滴突然就变得密集。
河边大道宽敞，却没有太多可以躲雨的地方。
唐念叫车点在这附近，又不能走远，无奈，只能先把叫车排队软件关了，找了个书报亭底下站着才重新叫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叫车软件排队人数却不见减少。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如果天上往下毫不吝惜的倒油时，你站在外面，还打不上车，那这事就不太美好了。
本来就是初春，乍暖还寒。
之前天气还不错，这会一下雨，温度马上降了至少5度。
唐念盯着手机叫车软件，看着那缓慢减少的排名，内心是崩溃的。
眼看着她前面排队人数只有10人时……
一辆黑车停在她的面前。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秦漠的脸一点点露出，转向她，平淡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雨很大，可这两个字唐念却听的格外清楚。
唐念指了指手机：“那个……我马上排……”
“上车。”
男人不等她解释完，又重复了一遍。
唐念看着秦漠，想到下午钟远远说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上车。
问一问吧，万一那事真的是秦漠做的，至少说声谢谢。
车离书报亭只有两米的距离。
唐念两步跑过去，开门上车。
这一系列动作明明只花了三秒左右，全身却已经被淋透了。
唐念坐在车上，看见水珠顺着发丝落下，滴到黑色的真皮座椅上，赶紧将发梢往里收了收，低着头，很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
说完，闻见淡淡的酒精味。
秦漠今天去外面应酬，喝了不少酒，回来的路上本来有了些浅浅的困意。
送他的司机正好是那几个月接送唐念的司机。
河边路这边属于城市重点发展的夜景，灯光一向很好，司机远远就看见书报亭旁有个女人站着。
唐念的头发特别长，很好辨识。
司机很快就认出了唐念，好心提醒秦漠：“秦总，前面在书报亭多余的好像是唐小姐。”
以前喊夫人，现在离婚了喊唐小姐。
秦漠听见“唐小姐”三个字，坐直了身子，在视野范围内很快寻找到了司机说的那个书报亭。
算起来，他们两人已经有怔怔两个月没见了，这会天黑雨大，距离不远，也只能看清个轮廓，秦漠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唐念。
马上说：“靠过去。”
虽然两个人离婚了，可秦漠总觉得，他和唐念的关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这会，唐念上车第一句就是“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生分感漫出八百里。
男人不禁拧眉，问她：“你是打算出洗车费吗？”
一句话就把唐念噎住，她愣了一下，赶紧说：“可以，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语气难免有些窘迫。
不是因为缺钱，而是被秦漠追着要洗车费，这种隔阂感，让她心情上有些别扭。
秦漠见她满口答应，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唐念，我不介意你在我面前装，但是凡事都该有个分寸，不要太过分了！”
唐念满脑袋问号看向秦漠。
是他让她上车的吧，是他让她付洗车费的吧？
怎么到头来成她装了？
“我装什么了？”
“装清高。”秦漠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在我面前，这么努力的和我划清界限，我做什么，你都要跟我算清楚，你跟那个什么空的，你怎么不和他算清楚？还装什么大学学长，老子去查了，你们他妈的根本就没在一个学校里呆过！”
秦漠之前找人就把孙欧这个人查了个底朝天。
孙欧，和他真的是过的两种人生。
孙欧出生在小康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夫妻恩爱和谐。
而孙欧本人从小就是天才，十几岁就拿着悟空这个名字去到处参加比赛获奖，拿奖金拿到手软。
唐念和孙欧都是A城美院毕业的，但刚两个人根本没有交集。
孙欧16岁进入A城美院，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唐念还没入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