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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式入戏_曹子衿【完结】(29)

  副驾上的人一幕好戏都没落下,发出跟她的华贵着装和精致妆发差距巨大的一阵爆笑。

  她像一只被挠着痒痒的虾,翻来转去抽搐成各种弧度的弯钩。

  好不容易淡定些,拿个手指轻轻挨着眼角,沾着笑出的泪,边抽边说:“哎哟,段导,好久不见!您是不是欠我钱,这么怕我!”

  段正业往左边挪了挪,以求尽可能离她远一点,说:“是好久没见。怎么着,您不是到什么了不起的台当台长去了么?怎么在咱帝都马路上从事撬锁业务?”

  被损,她还大笑了一阵。

  这一方面表示一个女人的心胸比某些男人还要宽广,另一方面,更是她当仁不让的胜者姿态。换言之,损人的段正业再一次落了下风。

  段正业把着方向盘,皮质包边上都是手心皮肤暗暗喷上的热汽。他浑身皮肤蜕变成一层又硬又酥脆的壳。

  他不太敢看她,更不敢不看她。用尽脊椎里和肌肉中长久积蓄的惯性支撑力硬挺着。

  她闲闲地看看他,很仁慈没有戳穿。轻动玉葱,从她小巧的手包里掏出一张香气四袭的名片递来。上面霸气印着四个字,“张呼延晴”,没有头衔,看来是个凭名字就够吓人的人。

  段正业淡定几分。

  他右手翻动着这张毫不花里胡哨的纸片,勾嘴冷笑:“‘张’?”视线扫到字号小一些的公司名称,“‘醉九州集团’?”他忽然回过神,一愣,眼睛望向身边已冠上“张”姓的呼延晴。

  她还是那么神采奕奕的笑模样,就像分分钟在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似的,挑眉轻轻一点头:“没错儿!你现在去的,就是我的地儿!”

  段正业:“……”

  呼延晴:“不过也想多了点儿——‘张’是我义父的姓,他是‘醉九州’大当家。”

  段正业不痛不痒道:“‘义父’,不就是‘干爹’么!正常!有什么好跟我解释的!”

  话音未落,他眼角瞄到她本来静止的瘦削肩膀微微一抬。他浑身的皮肉一紧,呼吸自动隐退。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三秒后,他感受到窗口吹进裹挟着春季细微沙尘的燥风,撩活他差点碎裂的壳。

  呼延晴还是把每一条好戏都尽收眼底,但这次,她没被逗乐,单似笑非笑望着他。

  段正业面无表情平视前方:“你再这么看,我下去了啊!”

  呼延晴这才笑出来,她舒展她柳条似的手脚,跟着他一块儿望着挡风玻璃外这么久都没动静的车海海面,闲闲道:“我跟你一条道,一个目的地,待会儿还要跟你见同一拨人。”

  段正业:“嗯?”

  呼延晴:“我的车就在后面——”

  她说着侧了侧脸,段正业下意识跟着她往后晃了一眼——那么多车,天知道她说的是哪一辆。

  呼延晴是低调的人,就像她的名片,绝对不会配那种让路人过目不忘的外在行头——她当然也没有要介绍坐骑的意思,只为说明自己的来历罢了。

  她接着道:“——刚好看到你一个人从村儿出来。这形势,你还打算去接那个丫头?”

  段正业静了静,老老实实道:“来不及,也联系不上她,”他重新感到心焦,“节骨眼儿上!嗨!”

  呼延晴瞄他一眼,笑容意味深长道:“这么说我撬车锁是特积功德的好事儿——我就是来探探风,没想到猜中了!”

  段正业:“什么意思?”

  呼延晴努努嘴:“有人跟我说,章导带了个神色十二分飘逸的‘戴姐’先进了场,用了套间。”

  段正业一静:“套间?!”

  呼延晴细细地打量着他,像扫描仪在检测他皮下神经一般细致。

  语速倒是没受影响,特有节奏:“是啊!哦,你还不知道吧?噢,对对!这是你段导第二次光临我们‘醉京城’的内宾包,不熟——我们的内宾包厢,都带套房,以备贵客们的不时之需。土了吧?”

  段正业狐疑地盯着她妆容掩盖的脸,试图从她的眉梢眼角挖出真相。

  按捺着心里越升越高、越长越旺的邪火,他咬牙:“到底什么意思?”

  呼延晴表情生动,微微吸着嘴唇,忽然放开,像一朵猪笼草绽放。诱人的花型,诱人的蜜香,在卑如蚊蝇的段正业眼里,那背后却是毁灭的危险:“你投2000万为她铺路,她就不能投入自个儿把这个机会捞到手?你全身上下拢共几块铜板?她的演技又有几江几海呢?”

  段正业攥紧拳头:“……”

  呼延晴不为所动,笑意明亮:“舍不得?哪怕这是她转型,最好的、恐怕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海爷、江哥牌子那么响,而她,年纪不小啦!”

  段正业盯着她,按捺着自己风箱似的胸腔。

  呼延晴嘴角一翘:“果然舍不得!”

  段正业一捶方向盘,他的车被打痛似的,又一声猛烈的“叭!!!”。他本人却没能说话,单是瞪着呼延晴,仿佛是她撺掇了这场“戴巧珊的投入”。

  呼延晴坦坦接着他怒视里的无数把飞刀,吐出在段正业听来,更恶毒的话:“舍不得,但也说不出口——男人呐,总是模棱两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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