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巧珊:“开头都挺好,我都以为这个角色拿下了,然后,他忽然说了一段景笛在《此情可待》里的台词……”
段正业脸一黑:“接着说!”
戴巧珊:“我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听说了我的事儿——但我不清楚他是想要核实,还是想趁机来点儿什么……”
段正业意外地打量她,深思着问:“你没被唬住?”
戴巧珊摇头:“景笛已经走了。”
段正业的表情缓缓凝固,没说话,眼里是不确定。
戴巧珊向他肯定道:“已经走了!但我觉得,章导特意提这一茬,怎么着都是希望我配合吧!那一场,是小别重逢的吻戏……”
段正业眼光重新一凝。这一次,他的“杀气”连戴巧珊也躲不开。
她硬着头皮,把肩膀缩成一团:“我想,您为了这个机会,付出那么多——虽然我不知道多少,但‘稀释风险’,肯定很多——章导也说了,这剧可能赚不来钱……我就想,我怎么着都不能辜负您……”
段正业眼中似乎能射出冷淬的毒镖。
戴巧珊微微发抖:“且不提,章导拎了段吻戏,就算他什么都不拎,就以自个儿身份,要,要我,那什么……我今儿也……”
段正业一抓椅子的扶手:“能啊你!!!”
戴巧珊吓一大跳,哆哆嗦嗦,还是尝试安抚段正业:“您别气!别人能咽得下的,我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我想成全……”
“成全个屁!!!”段正业一拍扶手站起身,眼里赤红,却说不出下一句话。
戴巧珊轻轻拽他的衣角:“这不没事儿么,您消消气儿……我,我就假装‘上身’,碰了碰他的脸,抱了他一下。没想到放开他,他就说我不合适。”
段正业一愣,冷静下来,转而,脸色又陷入新一轮的郁闷。
戴巧珊也冷静下来,重拾得到这个结果时的绝望。
她鼻酸,视界涌起抹不干的水雾,说:“我‘上身’演得好,我这么觉得。所以我不清楚他怎么就变了脸……对不起,段导……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晶亮的液体滴落到她脚尖前的地毯上,“我好像也尝试够久了……我……”
头顶落下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很快,她的肩膀感受到段正业滚烫的掌心。
他说:“别这么想,你是个好演员。”戴巧珊心里一热,眼眶酸痛难忍。她抬眼,迎着他笃定的视线,他接着说,“我以导演的眼光保证,你是好演员,你一定会有属于你的‘那个时刻’。”
戴巧珊哭得更厉害,他却没有要消停的意思,继续说:“也永远别那么想——刚才那种,‘爬床换个机会’——我知道那种做法无可厚非。但是,有我在,你远不到那个地步,明白吗?”
戴巧珊大哭,捂着胸口抽抽,点头应:“嗯!”
段正业随即令人惊异地拿出一大叠白花花的纸巾,替她擦脸,笑说:“我就知道,今儿试戏,准有个爱哭鬼!”戴巧珊破涕为笑,他轻声说,“你这模样儿,我看你等会儿甭出席了,省得一桌人都吃不下饭。我找个人,先送你回去!”
戴巧珊点头:“我自个儿就成。”
到这时,她放松下来,觉得眼睛鼻子喉咙都在肿涨。
“章导那边,他翻脸的理由,我想办法问……”话没说完,段正业打住,擦着她脸颊的手也停住。像在她脸上看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般,神色一下变得轻快,“得,我差不多明白了——你收拾一下,回去等消息吧!”
又是等消息。有所求却缺少话语权的人,总是在等消息。
同一时间,姑苏城内,关心同一个问题的江凯旋,在古韵悠然的夜景中,也在等待着。
录制中场休息,他盯着宾少祺的嬉皮笑脸,找话题打发时间:“找你的时候,怎么老是顺子顶缸?你刚又哪儿去啦?”
宾少祺:“这怎么叫‘顶缸’呢?这叫‘雨露均沾’呢哥!”
旁边孙顺还配合笑出来,江凯旋瞪向他的时候,他笑容猛地一收,完了脸一红。
江凯旋:“……”
宾少祺绷得挺好,不像孙顺那样天真无邪地乐出声,他笑归笑,但那是表示积极向上的态度和回江凯旋话时的愉悦心情。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气不起来,哪怕早就看惯了的江凯旋也如此。
他笑着说:“好好,哥,我一点儿水不掺——我灭火去了!”
江凯旋挑眉,他得令接着说:“您说的呀,我的‘桃花儿债’!我想到这次这个,好像还真有点棘手,弄不好要抬头不见低头……诶哟,您瞧我这张臭嘴!”他特俗套,轻轻刮了下自己嘴巴,在江凯旋无奈的时候,又笑上了,“所以赶紧地把这朵桃花儿给嫁接出去了!”
江凯旋:“啊?”宾少祺闭眼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江凯旋难以置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