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对方不是小气之人,他拍拍胸口,借助她的力量站起来。
罗安沐迎面撞进他的笑容里,而且上面还有两个小酒窝!
他说:“姐,你的力道可以啊,果然是练过的吧?连我都踢翻了,有空教我两招不?”
“噢对了,我叫常星烈,星星的星,烈日的烈,我妈喜欢星星,我爸偏要跟她作对,挑了个烈日,然后就有了我这个名字。”
“……罗安沐。”她简单两字介绍自己。
“我知道,老张叫过你名字。”
“……老张是谁?”
“就是刚才拿着喇叭叫你的那个啊。”
原来导演助理他叫老张。
“哦。”
也许是意识到一些问题,常星烈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姐,你不要把老张的话放在心上,就当是积累经验,你回想刚才的姿势跟动作,是不是比之前进步多了!而且啊,你把我都踢翻了!真酷!”
进步?那是因为换了一个人!不过他也确实说对一句话。
她是新人,确实应该要积累经验。
见她不说话,常星烈也不觉得无聊,他继续说:“你最后那一招真的帅呆了,姐,你教教我吧?”
教两招?在脑海中,没有搜索到他出口伤人的画面,罗安沐这才说道:“以后再说。”
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更有一点是:哎呀我的乖乖,腿真是麻,这幅身体数据,居然支撑不住她的力度!
按正常,道具该是断了,而不是简单的变形!
看来以后,要好好练回来才行。
撑着湿漉漉的身体,随便找一个空位置坐下。
常星烈自来熟地跟在她身后,一边扳正道具一边聊天:“姐你看,道具都变形了,你得出多少力啊,我真的想学啊,你教教我嘛,求你了。”
“……好。”她朋友不多,仅认识的那两个,要么嫌弃她是女汉子,要么就是刚巧结婚,对方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然后极少联系了。
所以换句话来说,她并不懂得如何去交朋友啊!
突然跳出一个对着她撒娇来的,这该怎么办?
常星烈看出她的异样,然后连招呼都不打,咚咚咚跑了。
“……”
好吧,果然她注定是没朋友的。
不说特别伤心,但也有些不舒畅。
摇摇头,心想:算了,顺其自然吧,交朋友这种事,勉强不得。
她把长发拔到肩膀前面来,捋顺了再拧出水珠,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以导演和乔梦宛的手段,估计待会儿她还要淋雨,所以也没有特意花精力,去把自己弄干。
专心致志地拧水珠,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因为她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
直到一条白色毛巾,忽然兜头盖在她头顶上。
同一时间传出常星烈的声音:“姐,你没带毛巾来吧?这是新的,我没用过,你可以放心使用。”
“……”
“姐?”
罗安沐不着痕迹地放松自己的右腿,消除了警惕与戒备,如果刚刚常星烈的声音慢一丢丢,他的双腿一定会骨折了。
不怪她防备心重,自从六岁那年,被人盖过一次衣服,然后砰砰砰地被同龄人围殴过后,她有心理阴影。
原因是什么来着?哦,好像是骂她没爹没娘,是野孩子吧。
大概是这样,事情有些久远,她记不太清了。
常星烈又叫了一声姐:“需要我帮忙吗?”
在毛巾的掩护下,罗安沐扬起的笑容如花一样美。
等她拿下毛巾时,笑容已经敛个干净,她说:“你不是走了吗?”害她还失落了一小会儿呢。
“我看大家都在找毛巾擦头发,你却找地方坐,就猜你肯定是没带毛巾来,所以我去给找一条。”
忍住微笑,她转换话题:“是女的你都喊姐吗?说不准我比你小呢。”
“那我喊师傅?你收了我吧?”
罗安沐汗颜,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你还是喊姐吧。”
在常星烈失落的目光攻击下,罗安沐硬生生改口:“我的身体数据暂时不达标,但也可以指点你一二。”
“好啊好啊!我们约个时间过几招!”讲到武术他两眼放光。
恰巧老张的喇叭在这时候响起:“就位就位!”
趁他还没喊她名字,罗安沐已经先一步起来,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常星烈也紧跟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张卡在喉咙上的名字,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罗安沐一眼。
罗安沐只当没看到。
所有人就位的时候,她才发现,风扇新增了几台,风力比原来的强一倍,人工雨水也大了。
呵,真是作死,为逼走她一个,这样的招都使出来了,等所有演员都病倒,看他会不会后悔!
就在孙导准备要喊出Action的时候,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他:“孙导。”
“哎呦小莫,你来啦。”他往小莫的身后望去,在看见一辆保姆车的时候,脸上更是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