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迷迷糊糊看着前面的宅院,对身后两个人做了噤声的手势:你们看,咱们到什么地方了!
月光皎皎,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几人看着前头紧闭的大门,以及大门上写着的将军府三字,都笑得酒气四溢。
琅哥,想嫂子么?刘钰指了指后面的墙:爬墙偷人去!
萧琅看着这府邸,眼里满是恨意,醉得也不清醒了,当即一瓶酒丢过去想砸了那牌匾。酒后无力,那瓶子自然也没丢上去,就掉在地上碎了。
什么人!门房被惊醒,喊了一声。
萧琅一愣,连忙拖着两个损友跌跌撞撞往一边的后墙走。
真有意思。刘钰哈哈大笑,却被秦路捂住了嘴,秦路看了萧琅一眼,对刘钰嘘了一声:萧琅明日成亲,咱们咱们今天就成就他一段好事。他不是想念凌惊鸿得紧么?帮他翻进这院子,他就能能看见凌惊鸿了!
凌惊鸿?萧琅一张脸都醉得通红,跟戏里唱的关公一样,大着舌头就笑:哪里有凌惊鸿?
爬墙,爬墙!刘钰伸手就把萧琅往墙上撞。萧琅抬头看看那墙头,笑道:她在那一头啊?
对。秦路怂恿:你就在墙头上看一眼也好!
喝醉了的人胆大包天,这话是不错的。若是清醒的时候有人告诉萧琅让他去爬将军府的墙头,萧琅一定会笑着捅那人一刀。但是今天他是真醉了,被人拱着爬上墙头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惊鸿刚换好寝衣,沈墨正坐在书桌之后看书。余光略过书本往惊鸿那边一瞥,心情甚好地合上了书:该就寝了吧?
轻咳一声,惊鸿点头。今天她偷偷吃大夫开的有助受孕的药,被他抓了个正着。本着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沈墨坚决不让她再吃,只说了一句:还是我亲自帮你吧。
一句话堵得惊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啐他一口。但是当真要做,她还是有些羞怯。
沈墨放下书走到她身边,一把将人抱起来,换得怀中人一声惊呼。
别担心。沈墨用大夫的语气道:我精通医术,定然能让夫人早日有喜。
惊鸿:
屋子里好像热了些,惊鸿眼神渐渐迷茫,正要沦陷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面一声巨响。
轰哗啦哗啦。惊天动地的声音,吓了人一跳。沈墨脸色一沉,披衣而起,飞身翻出窗去看。
这声音太不寻常了,惊鸿也连忙披了衣裳起来去看。
从他们房间的窗户就可以看见,旁边有一堵外墙倒了,那一块墙年久失修,惊鸿上次还说要找人来修葺,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匠,哪知道今晚就垮了。
不过等等,为什么会垮?
沈墨皱着眉去看,那一阵烟尘之后,有一个东西好像在动,沈墨提高了警惕,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见,那是一个人。
不,准确地来说,是三个人。
咳咳咳。萧琅猛地咳嗽,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酒顿时醒了不少。抬头一看旁边有人,脑子里却还是一团浆糊:这是哪里?
沈墨看清这人的脸,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尚书大人真是好雅兴,好好的不等着娶妻,却来拆沈某家的墙?
萧琅一愣,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了沈墨好一会儿,酒意褪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怎么会来这里?
沈墨抱着胳膊看着他,很是无辜地摇头:沈某也想问这个问题。
身后的秦路和刘钰酒劲也下去了,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萧琅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一转,远远地看见一间屋子,窗户半开,有人正立在那里往这边看。
☆、第八十二章
周围有不少家奴被惊动,都围了过来。站在窗边的人影迷茫地看了半天,似乎是因为看不清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便退回了屋子里。
萧琅抿了抿唇,有些痛苦地站起来。衣裳上全是灰尘,狼狈模样自然是不用提,冲天的酒气也让旁人退避三舍。
将军恕罪,我等只是醉酒路过,非有意冒犯。刘钰连忙上前,拉住萧琅看着沈墨道:将军莫怪!
想起刚刚被打断的事情,沈墨冷笑连连,挥手便道:我不怪,来人,将萧大人带进厢房休息。
秦路和刘钰都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沈墨。将萧琅带进沈府?沈墨想干什么?
家奴很快上前,从他们手里将萧琅接了过去,几个人都是大醉,浑身都提不起劲,压根也都不能抵抗。秦路和刘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琅被带走,沈墨看了他们一眼,挥袖便走,只留下一面坍塌的墙,和注定今晚要守夜的、黑着脸看着他们的家奴。
萧琅被带进了厢房才反应过来,看着门被锁上,大怒着拍门:沈墨,你凭什么软禁我?
堂堂尚书,哪有被人关在厢房里的道理?
沈墨打了个呵欠,脸色颇为难看地站在厢房外面道:夜色已深,沈某看大人酒醉,不过是给间厢房让大人休息,免得再去拆了谁家的墙。
你分明是想关着我酒意退得差不多了,萧琅心里也害怕起来。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房间,忍不住就念起自己与沈墨的恩怨。
他要是就这么把自己杀了,是不是也没人知道?萧琅脑子里飞快地划过很多想法,心忍不住就吊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连床也不敢躺,就靠在墙边站着。
发生什么事了?惊鸿看见沈墨推门进来,忍不住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