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的确是喝多了,所以才会来这里胡闹。但是那墙谁知道那墙会一踩就塌?
仔细想想,若是当真闹到皇上面前,皇上可会偏袒他?是他惹事在先,沈墨完全可以说只是让他进府休息,他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慢慢冷静下来,虽然心里很恼,但是萧琅发现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说不定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好。
萧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太子一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太子也要一起进宫么?
太子点头:父皇就是让我来接你罢了,本来三皇弟要来,后来又自己回去了。
三皇子来过?萧琅表情有些僵硬,心思几转,眼神沉了沉。
来过也没有带他出去,反而让太子钻了空子,三皇子是在想什么?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当着太子的面,他也不能表露什么。
昨日之事我也已经听闻,将军和萧大人都是大度之人,为这点小事争吵也是没有必要。太子淡淡地道:萧大人先回去休息吧,等休息妥当了,再进宫面圣不迟。至于将军,曜烨还有事情要讨教,可否留给曜烨一点时间?
沈墨点头:太子有事,臣自然得空。
硝烟散于无形,萧琅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惊鸿,咬牙便出了沈府的门。昨日一夜的惶恐忐忑,以及被关的耻辱,他以后定然会同沈墨悉数讨回的。
一定会!
惊鸿见萧琅走了,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抓着沈墨的袖子沉默地站在他身后。旁边的太子似乎有些不安,看了她好几眼,才道: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墨点头,对惊鸿道:今日阳光甚好,夫人不如出去散散心。听闻天下第一琴师去了满月楼弹琴,我让剑奴护着你,去逛逛吧。
惊鸿喜欢听琴,但是已经许久没有机会听了。天下第一琴师据说是弹了四十年的琴,琴技出神入化,她自然乐得去听。
我同子玦一起去。
好。沈墨颔首。
他与太子定然有要事要谈,惊鸿很识趣地不去打听,将子玦拖出来,心情不错地就上了马车。
今日来的是当朝太子?子玦看着惊鸿问。
《拨
嗯。惊鸿点头:有些木讷,不如三皇子机灵,却也更容易让人信任。
子玦挠挠头,嘀咕道:真大。
什么真大?惊鸿好奇地看着他。
年纪。子玦小声道:看起来和沈哥哥差不多大。
惊鸿不明白子玦怎么就关心到人家的年纪上去了,不过小孩子有时候想的事情是不太一样,所以她也没多想。
剪画走在前头,去满月楼打点了一番,留了一个二楼最好的位置给惊鸿。惊鸿兴致勃勃地嗑着瓜子等琴师出来。
天下第一琴师的名头还是颇为吸引人的,还未开场,整个满月楼都挤满了人。达官贵人自然都是上了二楼,楼下门外还有不少伸着头张望的百姓。惊鸿出门少,许多人自然都是不认识的,为避免寒暄的麻烦,她便一直低着头。
客官,这边请。旁边有伙计殷勤地招呼几个人坐下,声音谄媚极了:您看这个位置成么?
嗯。
那您几位先用着茶水点心,小的先下去了。伙计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这态度也实在太过殷勤,子玦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桌子上坐着三个人,上首上的人一身黑衣,眉宇之间十分霸道,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角色。他的衣领上绣着银色的花纹,袖口还有卷儿浅浅的狐毛,怎么看也不是大宋人的装扮。
子玦觉得这人很是眼熟,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只能转回身来继续等着琴师出来。
打听清楚了?那桌有人开了口,声音在嘈杂之中算不得明显,惊鸿却不经意听见了。
本着人类固有的好奇心,惊鸿立马竖起耳朵去听他们在说什么。虽然与她无关,但是反正等着也无聊,听听闲事也算乐趣。
主子,您要找的人的确是在京城,可是这地方咱们不方便,不如您还是回去,等属下将人给您带回来?
你们懂什么?黑衣男子恶狠狠地捏着茶杯道:你们能带得回来,我便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该死的女人,怎么这样麻烦!
旁边的人看着自家主子这怒气,自觉地闭上了嘴。惊鸿好笑地听着,心想也许是哪家的少爷出来追女人了吧。
那琴师还要多久出来?
快了,主子勿急。
一串儿低咒声从旁边飘过来,惊鸿忍不住抬头看了那边一眼。
这一看却不得了,惊鸿白了脸,立刻转身埋头。
霍乱?她一定是看错了,霍乱怎么会在这里?!
边关应该还在继续打仗,霍乱怎么都不可能到京城来啊,就好比一盘瓜子里混了一片青菜叶,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来干什么?当奸细么?奸细哪用他亲自来啊,派个人就行了。
那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是游山玩水?
惊鸿心里乱成一团,在边关看沈墨与他的对弈让她印象很是深刻,以至于她现在离这个人这么近,只觉得背后发凉。
怎么了?子玦咬着桂花糕,好奇地看了惊鸿一眼。
无妨。惊鸿勉强镇定地朝他笑道:我们今天先回去好么?
他们在二楼的中间位置,要往另一边走是不难的。剑奴还带着八个家奴在她旁边护着,怎么都可以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