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一想更着急,连忙招来冬雪,扶着她就回北院去了。
惊鸿和花锦在家里嘀嘀咕咕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先从老太君的胃下手。
如早上所见,老太君其实是一个很贪吃的人。珍奇宝贝可以不放在眼里,有美味她还是不会轻易拒绝的。
不过还好惊鸿擅长厨艺,只是为了别出心裁,她还是和花锦一起上街,亲自去买东西。
两人就带了各自的贴身丫头,精挑细选了一些食材,顺便再进布庄去。花锦说惊鸿刚过来,还是该按沈家的规矩做两件衣裳。
不是我说你,总刻薄自己干什么?花锦一边挑布料一边道:身为少奶奶,就该有个样子,别总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惊鸿扁扁嘴,她哪里好欺负了?只是衣服太多了也麻烦,她从来就没在意过。
花锦打量了惊鸿两眼,很是嫌弃。她已经习惯了素颜,胭脂都少抹,身上的衣裳也是新婚做的一套,虽然新,但是款式不怎么新颖,穿起来走到人群里就看不见人了。
正好有个机会,好好拾掇拾掇你自己吧。花锦将惊鸿推进了布庄里面,让掌柜的去量尺寸,然后她就捧了杯茶,坐在外面等。
主子先不急,少爷只是一时难过,您再等等,他的目光总能回来的。
没一会儿,外面好像来了什么人,丫鬟扶着个妇人,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也就是这两日心情不佳罢了,主子您这样好的容貌,谁能抢得过您去?
嗯,挑两身衣裳回去,晚上他要是还不留在北院,我就再想法子。娇软的声音传过来,花锦一听耳朵就竖起来了,放下茶盏就回头瞧。
呵,可不是那个姽婳么?也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主儿,眼角眉梢怎么都带着狐狸的媚气,萧琅的眼睛当真是瞎了。
萧家夫人。
姽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伙计殷勤地迎出来道:您看点什么?
花锦施施然站起来,捏着帕子凉凉地道:萧家夫人?不是萧家姨娘么?难道萧侍郎什么时候扶了正?
姽婳一听这话就皱眉,转头一看又是花锦,当下一股气就憋在了心里。
喊她夫人自然是场面话,姨娘叫出来可不好听,可是这花锦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半分颜面也不给留,当真是刻薄!
沈大夫人。
到底地位不同,姽婳脸色再难看也低声唤了一句。
花锦咯咯笑着,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手总护着,不累么?这肚子也就一个多月,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临盆了。
语气是开玩笑的,花锦脸上的笑容也是温和无害,一听只能算是打趣。然而姽婳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咬着牙根本没法儿回。
她这辈子可能是和花锦这人犯冲,做什么就要处处和她过不去?
花锦,你在跟谁说话?惊鸿量了尺寸出来,一看外头的场景,有一阵错愕。
原来是沈家二少奶奶在此。姽婳一看惊鸿,心里一跳,却没有见花锦那么害怕,甚至还有点儿嘲讽:不过一日,便是天壤之别,少奶奶真是好手段。
惊鸿看她一眼,笑不露齿:萧家姨娘,好久不见。
你这一唱一和的都是在踩她的身份,姽婳要气死了,旁边的冬雪偏生拉着她,示意她不要冲动。
对面两个都是身份贵重的,没一个惹得起。
姽婳委屈极了,自怀孕之后,还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气受,心里难免想不开。
借过,我要去看布料。花锦礼貌地从姽婳身边穿过,拿起一匹布庄新进的翡翠色坠花锦。
惊鸿,这个怎么样?
惊鸿看了看,点头:还不错。
这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这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很聪明地将话咽了回去。
这匹布是我先看上的。姽婳急了:我等他们拿回来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哦?花锦挑眉,看着掌柜道:她给钱了吗?
掌柜摇头,半句话不敢多说。
折枝,给钱。花锦爽快地将银票给了丫鬟,折枝接过,很有自家主子气势地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
☆、第三十章锦绣花锦乱,剑舞杀清风
掌柜的眼力极好,迅速就将银票收下了,末了给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将那锦缎给包起来。
还讲不讲先来后到了?姽婳急得直跺脚:掌柜的!你不是说了是留给我的么?
别耍泼啊,这里又不是春红楼。花锦笑眯眯地道:凡事就讲个先来后到,我先买下的,你还有什么好说?
你!姽婳气结,伸手指着花锦和惊鸿道:你们欺负人!
惊鸿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姽婳:我站在这里动也没动,欺负你什么了?
冬雪连忙上来扶着姽婳,轻声对惊鸿道:沈二夫人见谅,我们主子怀着身孕,情绪难免激动,还请多多包涵。
怀的又不是我们的,干什么要我们包涵?花锦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看了姽婳一眼道:这样没个规矩毛毛躁躁的人,也就配给萧琅做姨娘了。惊鸿,我们走。
剪画抱着锦缎跟着她们,心里只觉得痛快!回头看看姽婳那张气得发紫的脸,她就觉得小姐嫁过来倒是好的,看不把那小蹄子给气死!
花锦嘴巴向来毒,偏偏说得人不好还嘴。姽婳当街就哭了出来,坐在那布庄里死活不肯走,让冬雪回去叫人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