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今日所有的事情从简的叙述一遍。
重点提了引蝶露。
听罢,萧瑾沉思了一会儿,“就目前的情形来看,马场的事的确不是凌氏姐妹二人能做到的,不过能做到此事的人,颇多,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萧瑾要做的都是大事,他没多少心思放在细微之处。
见识过凌南依由细微之处发现大问题的情况,他宁愿相信凌南依的判断。
其实,凌南依确实有一个怀疑的人。
白日离开马场前,她问过燕九月,今天一天她有没有与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
燕九月的回答是没有。
她这个人很跳脱,白日在马场转悠了许多圈,应对会遇到许多人,然而放置引蝶露,是需要碰到她的身体。
燕九月的人际不算好,在大翰国几乎没有朋友,就算在马场遇着,顶多时点头之交。
能触碰身体的人,她一定有印象。
可是她肯定的告诉凌南依,自己在马场没有停下来和任何一个人有过肢体接触。
这是不可能的!
否则引蝶露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只是这个人没有让燕九月格外去排除而已。
一个没有让燕九月记住,却又触碰过燕九月身体的人,凌南依觉得只能是她身边亲近的人。
加上凌柳玉香囊上的绣案又指向大翰国外。
凌南依便怀疑了一个人。
玉兰公主。
她是大翰国之外的人,也是唯一个能有机会接近燕九月,而不被燕九月记住的人。
甚至不用她自己出手。
只要她身边的人随意找个借口,靠近燕九月便可。
凌南依犹豫了许久,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萧瑾,“引蝶露消散的快,不能预先在燕九月身上下手,只有在马场中,而燕九月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人靠近过她,那么,只能是她身边之人下的手,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此事的人,恐怕只有燕九月的表姐玉兰公主”。
萧瑾双眉锁起,不太认同的出声,“仅凭这些就猜测是玉兰公主,似乎不妥,也许是有他人收买了燕小姐身边之人也不一定”。
萧瑾会否认,凌南依一点也不奇怪。
她没有急着拿出凌柳玉的香囊,心思稍稍转了个弯,而是问起白日他和白梁苣一道归来的事。
“白日你为何会和她走到一起?”
未免太巧了。
她好像知道她有危险。
生怕萧瑾在马场第一时间营救自己,故意支开他。
萧瑾笑了笑,只当凌南依在吃味,特意将白日的事仔细解释了一遍。
“我在场外遛马,正好遇到玉兰公主的马失控,奔了出去,旁边没有其他人,驯马人也在稍远的地方,他们追赶不上,我不好不管,只得追了上去,大约跑了四五里路,她的马才停下喘气,玉兰公主似乎吓的不行,翻下马时摔了一跤,手臂正好摔在一块石头上,我便下马去查看,这时,她的马竟然再次狂奔起来,都是马场的马,不知等人,听到玉兰公主马匹的嘶叫,我的马也跟着跑开了,无法,我只得和她一道走着回到马场,哪知我刚到就发现你出事”。
说到这里,萧瑾想起那个三皇子秦风,目光开始暗沉下来。
凌南依没在意这些,只道,“你不觉太过巧合了吗?”
萧瑾的心思还想着秦风,回话就不怎么上心了,他随意点头,“是,有点巧合,你若是不放心,本王让人去追查。”
依引蝶露的手段来看,现在去追查,应该查不到什么东西了。
凌南依不打算去做无用的功夫,她现在只希望确认目标,好明确的防备。
毕竟这次没有害到她,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有了防备的目标,不仅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才能找到机会反击过去。
她终于拿出怀里的香囊,“王爷,你去过很多国家,见多识广,你帮我看看这个香囊上的绣案,有没有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碧落惊变
一只绯红色的香囊递过去,黄色的流苏在石桌上轻轻滑过。
萧瑾接过手,看了几眼,摇摇头,“嗯……这图样新奇,倒是好记,不过本王没见过这个图样”。
没见过?
怎么回这样!
凌南依倏然提了一口气上来。
女子身上的绣样应当是当地盛行之物,萧瑾在碧水国逗留过很久,不应该没见到。
难道是他没留意过女子衣饰上的绣案?
凌南依便直接的提醒,“王爷,你想想看,是否在一些女子的衣饰上见过?”
她实在不喜欢暗害自己的人躲藏在黑暗中,找不着摸不透的感觉。
凌南依有些急躁了。
加上玉兰公主与萧瑾以往的一些琐事,略微的感情驱使,的确让她也失了分寸。
有些刻意的想指明玉兰公主。
萧瑾放下香囊,轻皱起眉头,“凌南依,无需怀疑本王的记忆力,本王去过碧水国多次,从平民百姓到贵族女子,本王都看过,尽管本王没特别留意过,可是她们衣裳上面的绣纹多少也有印象,那边的女子和大翰国差不多,她们也喜欢用各色鲜花作为绣纹,最多的莫过于玉兰花,若是果实,本王倒也见过,便是石榴这样的普通之物,本王可以确定在碧水国没有见过你这香囊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