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凌南依就想,她真不配做俞芳的朋友!
可是她别无他法,盛京城防守严格,她一个女子没有办法冲开厚重的城门。
她只有卑鄙行事。
俞芳看出她的不安,捂住凌南依的手,宽慰道,“楚王妃,你不要想太多,不说你先前帮过我,我应当帮你,就是念在同乡之情,我也该帮你的”。
她的目光清透,当真没有计较,只有少许的担忧。
“多谢”,凌南依自惭形秽,无话可说,只有一声感谢。
俞芳再道,“这点小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以后你若真的逃离了京都,自己要小心保重才是”。
凌南依请俞芳相助,为了得到她的鼎力支持,她道明了原由。
她知晓自己是无法忍受萧瑾再娶她人。
俞芳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对此同样无法接受,甚至替凌南依恼怒。
果然,她秉着一腔怒火,二话不说,当夜便去自己哥哥的书房偷取了空白文书。
凌南依点点头。
“你要离开,我也不想劝阻你,只是一点,我看得出来秦教授很关心,你为何不让我将此事告诉他?”俞芳问。
俞芳对秦风很崇拜,凌南依不想影响他在俞芳心中的形象。
她只承认了自己前世与秦风为情侣,并未提及秦风抛下她,救岳小姐的事,“我和他之前有过一段,不过后来断了,现在这样挺好,他做他明圣国的三皇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也不想他影响我的人生”。
俞芳轻叹一声,有些着急,“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你我曾经生活的时代,外面的世道如何,谁也不知道,秦教授好歹是男人,又有皇子的身份,在外行事方便,你告诉他,以后万一碰到什么事,也好找他帮帮你”。
凌南依却回,“以后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我的事,我不会找他的”。
再遇秦风,凌南依发现他变的不一样。
尽管看起来还是以前那样的风轻云淡,可是她总觉得他隐瞒了自己什么事,而且再看她时,眼底深处总是隐着一股倔强。
好像势要与她纠缠不清了。
这些日子她知道不仅玉兰公主送了东西给萧瑾,秦风也派人送了两回东西给自己。
他本是想约她外出见面,可是她都推拒了。
按照以前的性子,秦风一定不会再找自己,可是现在不同,他见不到她的面,竟然学起了无赖的手段。
公然派人送东西到楚王府。
东西都不贵重,一次是包好的鲜花,一次是糖葫芦。
这里的人诉情都喜欢送手帕和金银玉器等,没有会送人鲜花和糖葫芦,这些东西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有些儿戏。
尤其是糖葫芦,简直是哄小孩的玩意儿。
可是凌南依懂。
以前她和秦风在一起时,她是真心打算和秦风过日子。
她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女朋友,也希望秦风配合着与自己做一对寻常的情侣。
她看到大街上的女孩子们都有男朋友送鲜花,撒娇时会求男朋友买糖葫芦。
她也学了一些。
曾多次暗示秦风该送自己鲜花,路过糖葫芦的小摊,也会表示自己想吃。
可是当时的秦风不解风情,他愿意和自己喝咖啡,聊任务中的事,却很少和自己像普通的情侣一般,耳鬓厮磨,促进感情。
他似乎停止不前,不愿与自己有进一步的发展。
每当她提出喜欢鲜花时,他总说那都是不实际的东西,像他们这样的人不适合。
他不是小气的人。
他不愿送她几百块的鲜花,可是他会送她十几万的手枪。
他不和自己在糖葫芦小摊前磨叽,却会带她去高档的餐厅吃烛光晚餐。
一切他都做的很好,只是不是她想要的。
凌南依一直觉得缺了什么,可是她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恋爱,加上秦风大多都做的很好,她不知道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当她提过这两个要求,秦风没有做到后,她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与其说她是秦风的女友,不如说秦风一直将她当做自己长久的同伴。
他看自己的目光没有过波动,如一潭死水的平静,只是在看一个足够满意的同伴而已。
不像萧瑾。
凌南依能从他的眸子里感受到喜怒哀乐,更有炙热的光芒,如困惑,打量,欣赏,还有贪恋。
这些都是她没有在秦风身上感受到的。
与秦风的七年一直平淡无味,还不如与萧瑾相处的五个月感受深刻。
并不是秦风的性子冷淡,凌南依知道,只是因为秦风不爱她。
后来,她明白了一切,但是她没有挑破。
因为她也需要秦风。
秦风利用她保持自己生活的稳定,她需要秦风帮自己实现离开组织的愿望。
最后的几年,她和秦风连情人之间应该做的刻意都很少有了。
若非有特殊的情况,她和秦风甚少见面,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一两个月不见,甚至有时候半年见一次。
她们之间暗自生出了嫌隙,连普通同伴的默契都不如。
故而,最后当她匍匐在地,看着秦风抱起岳小姐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