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冰冷反而能保护自己,也更好受一些。
此事当真可难可易。
在苏晔这样不需要平衡权势的官宦来,有了毕生所爱的闻飞雪,他可以轻松做到只娶一人。
可对萧瑾这样一心想要夺取更多的诸侯王来,太难了。
等了一夜,萧瑾没有给凌南依答复。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凌南依略有失落,心情并没有为此发生巨大起伏。
她不急。
她在等一个萧瑾必须要做出决定的时机,也是她唯一能趁机离开楚王府的时刻。
这中午,萧瑾外出办事,凌南依用过午饭感觉积食,便让人拿些许鱼饵,和成御一道,沿着红栏投食。
两人边走边玩,一路笑,时光十分安逸。
直到魏祥瑞带着两队宫中禁军,气势冲的踢开楚王府的大门,才打破这份美好。
“王妃恕罪,军中将士在楚王西郊军营住处发现九龙琉璃盏,我等今日是奉命搜查楚王府”。
魏祥瑞父女在凌南依手中吃过亏,并且还欠她一个承诺。
故而,当他带着人闯进楚王府,在见到楚王妃时,收敛了脸上的蛮横,并没有像往常搜查犯人府宅一样,凶残狂妄。
凌南依拿着鱼食,与成御并排而立,神色淡淡,似乎对眼前的事并没意外。
“将军既然是奉旨行事,本妃自然无话可,请便吧”。
她的态度太过沉稳,像极了有恃无恐,加之楚王多年积威,禁军们突然生出一些的敬畏。
到真的下手时,气势汹涌的来人,竟然开始畏首畏尾。
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样堂而皇之的搜查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今日之行不过是走个形式,魏祥瑞也没有过多干涉。
两个时辰后,整个楚王府搜查完毕。
古董字画丢了满院子,名花异草也毁了不少,却比往常那样地砖都撬开的搜查好多了。
楚王府上下又花了两个时辰收拾,到了晚间才将楚王府回归原样。
“王妃,李侍卫回来了”。
这边才收拾妥当,一个侍卫正好进来汇报。
凌南依忙丢了手头事务往归宜苑赶,刚到归宜苑的入口处,果真见到李格从另一头走过来。
李格加快了步伐,凌南依也迎了几步,“查探的怎么样?”
萧瑾不在府里,凌南依午后便派了李格出去打探消息。
他跑了一下午,衣衫俱皱,听到王妃问话,赶忙抚下卷起的衣袖,拱手回话,“现在京中到处都在传咱们王爷盗取九龙琉璃盏,有谋逆之心,意图借助圣帝龙气,做出损害皇权之事”。
李格是楚王府的护卫,对此事的辞很委婉。
而凌南依对此却早已了然。
当她从秦风口中得知九龙琉璃盏是怎么莫名消失在碧落宫时,她就猜到会有这一日。
文德帝大费周章办个赏宝盛宴,在诸国使者见证下,让九龙琉璃盏被窃,不过是为了今日按一个抓拿萧瑾的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无中生有也未尝不可。
只要他们想,总能找到办法,萧瑾防不胜防。
只是这桩罪名一出,便是死罪,萧瑾岂会甘愿赴死?
道理,凌南依都懂。
她相信萧瑾和宫中的人比她更懂。
给萧瑾定死罪,无非是做好和萧瑾殊死一搏的准备。
罪名只是一个动手的契机,他们之间的争夺,真正依靠还是各自的实力。
九龙琉璃盏放置在透明盒子中,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被攘取?
旁人无法做到,可是熟悉宫中一切,负责安排赏宝宴的主事者文德帝却有这个本事。
他想要萧瑾偷取九龙琉璃盏,可传再特别,那也只是个死物,萧瑾自然不会垂涎。
然而,文德帝需要萧瑾偷取。
既然萧瑾不会做,那他就替萧瑾做了。
当日放置九龙琉璃盏的透明盒子底下有个一方金丝楠木的支架,虽未亲眼见到,凌南依也能猜到支架下方必然有一处机关。
只要触碰到支架一角,支架的顶端便会分开,九龙琉璃盏能迅速从盒中掉落到支架的机关郑
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有宫人路过掩护,在下方席位上的诸国使者岂能看到。
一个简单的魔术。
可是除了事关切身安危的当事人,旁人总是料想不到的。
当文德帝震怒之下,不遗余力的派人搜寻,甚至大张旗鼓无礼的留住诸国使者。
众人没有其他想法,下意识就会觉得九龙琉璃盏真的失窃了。
追查了许久再没有结果,又蒙上一层神秘雾纱,更加不清楚。
当确定在诸国使者面前消失的九龙琉璃盏,经过一段时间,突然出现在萧瑾住处时,一切就解释不清了。
萧瑾只能是罪名成立。
文德帝这一手极为高明,萧瑾无法防备,因为他不能阻止文德帝自己盗取九龙琉璃盏。
而盛京的军营不比云州,这里覆盖着皇上的势力,哪怕萧瑾布置的如何精密,他们的手也能渗透进来。
“王爷有没有消息?”凌南依再问。
李格摇头,“宫中只派了禁军到楚王府搜查,皇上还未下旨抓拿王爷,王爷白日去了燕府,燕府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至于王爷目前的情况,属下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