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不出声了。
凌南依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当时快到中午了,现在外头的阳光正烈,看起来刚过午时。
“我昏睡了多久?你是不是一直守在我身边?看你的模样好像不是一时半会儿。”
秦风勉强笑了笑,“你睡了两天半。”
“这么长时间!”凌南依睁大眼睛,有些焦急,“大夫怎么说?我是得了什么大病吗?”
凌南依说话中气十足,已经看不出异样。
秦风很奇怪。
以他多年的外科行医生涯来说,一个人不该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
虽然这几天内没休息好,可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眼花。
凌南依脖子侧边的大动脉,刚才的确出现过蠕动。
这种血管鼓起的情况会有,只不过是在人异常激动,或者激烈运动中才会出现。
而凌南依一直是安静的躺在床上。
“秦风?你怎么不说话?”
凌南依又喊了一声,“大夫到底怎么说的?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秦风见过很多临床病人。
明明没什么大事,结果因为胆怯,反而吓出了大毛病。
“宫中的御医说是你体弱,情绪过于激动一口气没提上来,导致晕厥。”
方才的事情太过诡异。
秦风不想吓到凌南依,暂时隐瞒了下来。
凌南依松下一口气,“你不早说,刚才的模样吓了我一跳。”
看她这模样,秦风就觉得不告诉她是对的。
只是事情总要查清楚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问出口,“你以前在大翰国时,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
凌南依瞬间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向来很警觉。
秦风微微一笑,说的很随意,“没什么,既然是体虚,我当然是想让御医针对性给你开点补药。”
凌南依半信半疑,“除了有时候气短,没有过什么不舒服。”
秦风没再问了,他对下头人交代了几句,让小蓝陪着凌南依,自己则离开了大公主偏殿。
回到自己的住处,怎么想都不安心。
他又给荣府送了一封信,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写上,让荣泰对症寻找高人。
凌南依也怀疑过自己。
趁着秦风不在,她让小蓝又悄悄找了一位御医过来。
御医实话实话,还是老一套,凌南依就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要不要联手攻打云州,大翰国还等着明圣的回话。
老皇帝其实早就动心了,只是明圣才与云州打完一仗,重新调集兵马,需要给兵部一些时间。
他拖着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兵部却早已暗中行动。
明圣需要暂缓,云州也是。
老皇帝最近几年迷恋女色,脑子没有以前精明,却也没有完全糊涂。
他也知道一鼓作气的好处,第二场仗要打就不能拖太久。
不过那都是兵部的事,他年纪大了,又不用上阵杀敌,下了旨意,在兵部调动的这段时间里,不妨碍他安排别的事。
拜月活动终于确定下来。
去紫兴山狩猎!
按照惯例,头一日打的猎物祭献给秋神,后面再逗留两日,大家随意玩乐。
秦风因放任凌南依参加一次惠贵妃的宴席,就闹出她被人冤枉偷窃的事,这次如论如何,他不愿将凌南依独留宫中。
当然,这只是其一。
最重要他见识过凌南依如何逃出楚王府。
她借着楚王被困宫中的时机,让俞芳打配合离开的盛京城。
秦风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萧瑾。
故而,经过几番合计,他坚持带着凌南依一起去紫兴山。
“我听说了,这次拜月改用秋猎的形式,是为了媚夫人,因为她一直想出宫散心。”
多年不变的拜月活动突然改成狩猎,宫里议论的人很多。
凌南依住的偏殿也不例外。
“皇上可真是宠爱媚夫人,为了哄她高兴,连拜月的活动都能改。”
“有什么不能改的,其实不都一样嘛,只要祭献到了秋神,该怎么庆祝不还是看皇上的意愿。”
“也对,除了头一日,后面就是玩乐,总看歌舞也腻,出去狩猎倒也是有意思。”
这些话凌南依都听了个全。
她总觉媚夫人想出宫,目的绝不单纯。
加上她在干涉云州之事,凌南依想盯着她,故而,当秦风提出带她同去紫兴山时,她没拒绝。
紫兴山在东阳城外,离皇宫不近。
加上皇上年纪大,不宜颠簸,马车走的慢,从皇宫出发,到达布置好的地方,大约需要一个白日时间。
凌南依跟在随行的队伍中,落在靠后的马车上。
周边全是秦风的亲信。
一路上老皇帝鞍前马后需要人,秦风自己则和大皇子守在前面的銮驾旁边。
早上启程,按照预定,临晚能到达。
紫兴山上毡帐早就搭好,路上耽误一下,就算天色晚点,也不用怕。
凌南依轻叹一声,撩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车队很长,皇上的銮驾离她很远,根本看不见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