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支蜡烛,没得用就早点歇着也行。
凌南依转身想走,只是抬起的手来不及收回,已经碰到门框上。
落手很轻,没有敲出声响,却将门碰开了一道缝隙。
昏黄的光亮透出来,她看见男人坐在床沿,上身光着,手边放了一堆小瓶子。
凌南依下意识就推门走了进去。
“谁?”男人合起衣服,转头见是凌南依,立刻露出不悦,“出去!”
案上点着两支红烛,外头檐下掌着灯,屋里还算明亮。
一方黑漆的桌子,四张同色椅子,其中一张椅子被男人拖到床边,上面放着瓶瓶罐罐。
凌南依看着男人紧抿的薄唇,显然在发怒的边缘。
若是其他人只怕早退了出去,可是她没丝毫惧怕,反而回头将门反锁起来。
男人一下子睁大眼睛,“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出去!”
红烛的光被吼的微颤,屋子里一时间静的可怕,只是迟疑了片刻,凌南依就抬起步子朝他走过去。
布底鞋,走的没有声音,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临近床前时,她停了下来,从黑漆椅子上拿了打开的那只小瓶子,冷面出声,“把衣服打开!”
男人双眉拧的更紧,“滚出去!”
又气又急,女人豁出去了,一把推开椅子,直接挑了男人一只腿坐上去,空着的手上来就去扯男人的衣服。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扒个干净。
紧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毫无掩饰的展露出来,诱惑喷发的躯体里好似蕴含着强大又坚韧的力量。
只是被胸口那道狰狞的刀伤破坏了少许美感。
伤口周边微微泛红,看得出之前已经愈合了,是近日受到什么撞击,又有些感染。
凌南依轻轻抚上去,紧闭的双唇微张,“是谁砍的?”
傻不傻!
这么重的伤,还陪她跳进溶洞。
想起掉落过程中,被自己抓的受不了的那声放手,原来是她挠到了他的伤口。
还有落地后,碾灭火折,独自躲在黑暗中的喘息……
越想凌南依越觉得怒不可及,到底是谁砍的他?
她要亲手还回去!
男人回她,“人,我已经杀了。”
一腔怒火被浇个透,凌南依长吐一口气,突然有些恼怒他的莽撞。
她想到溶洞的事。
“我去紫兴山前没留意其中的溶洞,你们做事仔细,不可能不知道,那天夜里我突然消失在你眼前,你是不是立刻就想到我掉进了溶洞?而不是简单的小坑或者陷阱?”
明知下面危险,还是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其实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刻意求证,但是女人总喜欢多此一举。
尤其一个对感情谨慎到骨子里的女人。
一旦厚重到她承受不住,她的回报也会不顾一切。
男人垂眸看着她,冷笑一声,讥讽道,“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你一个女人半夜闯进我房间,还有没有廉耻心?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凌南依勾勾唇角,不仅没有远离,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又揽住了男人的腰。
“什么廉耻不廉耻!我坐自己男人的腿怎么了!”
男人的嘴角顿时拉下来。
女人又笑起来,“谁敢管?还是有哪条律法不允许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情难自禁
早已被识破,男人沉默下来。
凌南依抬手去摸了摸他脸颊那道浅浅的划痕,“我说怎么这么深的印子都没出血,还以为是你脸皮厚,没想到还真是够厚的。”
顺着崩开的裂缝,一点点将那张假面皮揭下来。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女人陡然有些后怕,当时她还没认出他,险些用一根树棍戳瞎他的眼。
幸好……
“整日带着这东西,脸上不捂的难受吗?反正你现在也不在东阳城里,让自己透透气吧。”
凌南依自说自话,萧瑾一直没出声。
他还保持她进来前的姿势,端坐在床沿边,上身虽被她扒了,但身子依旧挺直。
女人就坐在他腿上,柔软的身子半靠着他。
这若是放在以前的楚王府,他早已经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与她贴面耳语。
可是现在的他面不改色,甚至有些烦躁的想推开女人,“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已经和离?”
得知她离开盛京,萧瑾独自在归宜苑坐了一晚上。
先是生气,砸了不少东西,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屋里没有女人在,到了夜里冷清的可怕,心头的火气渐渐就消了下来,紧接着开始思索起来。
凌南依的举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那他呢?
他到底要什么?
掌控一切是他与生俱来的野心,自认自己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扳倒盛京里的人,为父母报仇,坐上那个高位,从此整个大翰国都由他说了算。
但是在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他遇到了凌南依。
这个女人思想独特,要求他身边只能留她一个人,这辈子不能迎娶别人。
显然与他的目标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