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走过高高的门槛,环视一圈:“放哪儿?”
蔚溪跟在屁股后头,还是道:“右边那个箱子上面。”
周简声放在上面。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零丁几个场务在院子清扫场地。
似乎是鹅黄色的灯光映在面容上让人感觉有些暖意,没让那些时光变得面目全非,此时的周简声面容柔和,少了重遇的淡漠和疏离。
那些熟悉感回来了。
周简声站在她面前,突然道:“蔚溪,我昨天去……”
“去哪儿?”蔚溪看着他明显有话要说的表情。
“我……”
这时,何豫突然领着一群人冲进来:“快快,我们先躲起来……”话还没说完立马就刹住脚步。
两方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何豫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蔚溪和周简声在里面,支支吾吾:“蔚导,周老师……”
蔚溪不自然地咳了声,出声打破诡异的气氛:“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何豫立马道:“朋朋过生日,我们偷偷给她买了蛋糕。”
“嗯嗯嗯!”身后有人将蛋糕抬高,又“啊”了一声,“朋朋要来了!”
“快快快先躲起来!”
一群人作鸟兽散,躲在设备、柜子、桌子下面。
蔚溪好似被他们感染了紧张的氛围,忙跟着何豫往窗帘后面走,见周简声还杵在原地,她只好伸手一拉:“过来。”
周简声踉跄地跟上她。
何豫见蔚溪要进来,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周简声,心一横,忙说:“这儿挤不下了,你们去那边吧!”然后将蔚溪一推。
只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朋朋来了,蔚溪只好拉着周简声躲在另一边的窗帘下。
两人站在窗帘后面,四目相对,蔚溪急忙放开拉着他的手,又挪开两人之间的一点距离,小声道:“时间紧迫,不好意思。”
周简声也学她的样子轻声道:“没事儿。”
院子里有灯,透过窗外的光,周简声看着蔚溪移开窗帘的一角,偷偷看向外边。
两人离得那么近,他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卷翘的睫毛,柔软的脸蛋。
她曾多次闯入梦中,教他后悔莫及,让他彻夜难眠。
而自己呢,懦弱!胆小!
他应该在初初重遇时,就问她“蔚溪,请问你交了男朋友吗”或者是“上次和你吃饭的那个男人是谁”更应是“溪溪,对不起,我来晚了。”
为她千千万万遍,而不是让她一直等自己。
周简声心想:他怎么就越活越窝囊呢!
这时,外面叫朋朋的女生已经进来了,她看见桌上的蛋糕愣了一下,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就在她愣神这会儿,一群人跳出来,围着她:“生日快乐!”
也不知谁买了礼花炮,“轰”的一声,彩色的纸从天飞舞,转转悠悠飘落在头上、肩上,格外好看。
只是蔚溪却没能冲出去祝贺,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周简声拉住她了。
她不解地回头看他:“你拉我什么?”
外面的朋朋捂着嘴巴声音都哽咽了,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来:“你们……你们……谢谢,谢谢你们!”
“生日快乐呀!!”
“以后每天都要快快乐乐哦!”
“……”
外面响起热热切切的祝贺声,只有两人在窗帘背后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蔚溪见周简声还不放开手,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有些怒了:“周简声你要干什么?”
外面的何豫笑容僵了:“沃日??!!”
她环视一圈,看看明显还鼓着的窗帘,可不是蔚导和周简声嘛。她尴尬地咳了咳:“要不……我们去院子?”
一群人也明白过来了,利利索索提起蛋糕,扛起桌子:“走走走,这里挤死了,外面大,我们去外面玩儿……”
最后走的那个人还“多管闲事”地说:“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我要关门啦!”
待人走光了,屋里静了下来。
窗帘背后的蔚溪:“……”她捂脸,太丢脸了。
周简声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他只是有些紧张,在心里深呼吸几下后,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我昨天去见你妈了,我跟她说你女儿我娶定了,以后有天大的事儿都不要来找我了。”
???
蔚溪震惊了:“………………!”
“你去找我妈了??”
“嗯。”
然后周简声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吻上了那张嘴。
刚刚把蛋糕桌子搬出来的众人,透过灯光,看着窗户里的鼻子对着鼻子,嘴对嘴的影子胶着在一起了。
何豫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立马用手捂着眼:“你们……不要看……”
“……哦哦哦。”吃瓜群众纷纷弯了大拇指、中指和无名指,将手掩耳盗铃地遮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