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五层书架很高,得爬到梯子上才够得着。
妙芜爬到梯子上,正准备把书放回去,忽然透过书本间的间隙,看到书架另外一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青年坐在梯子最上层,手上摊开一本野史,睫羽低垂,看得很入神。
又遇见谢燃师兄了?
妙芜心里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她最近偶遇谢燃师兄的次数很频繁啊。
妙芜把书架上的书抽了两本下来,露出自己的脸,和谢燃打招呼:“谢燃师兄,你也在藏书楼啊?”
谢燃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堪称冷淡,甚至可以说还夹杂了一点别扭的怒意。
妙芜摸了摸脖子,扪心自问:我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谢燃师兄吧?
罢辽。
人不理我,我也不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妙芜又把书按照原顺序放回去,笑道:“那谢燃师兄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说完,敏捷地顺着梯子爬下去。
青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捧着书卷的双手瞬间握紧,书页都快被他抓皱了。
可恶。
要是换成她,别说易容改貌,就是只露一根手指,他也能认出来。
可她居然这么多天了,都还没认出他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荀:傻吗?代为保管?给你的。
&小阿芜没认出我,生气了。哄是哄不好的。
第94章 护身锦衣
妙芜最近觉得背后似乎老有一双眼睛在盯自己。
可每次等到她转过身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次数多了以后,妙芜被害恐惧症都快出来了。
虽说谢家近来的防护法阵应该很牢靠,再也不会出现像上次那样被小蛛妖袭击的事情来——再说,她现在也不怕袭击,毕竟她那本命符还怪好使的。
从浒墅关回来后,她在灵鉴夫人处住了一段时日。
灵鉴夫人听说她和谢荀在浒墅关被逼到绝境后,她绝地求生,潜能被激发出来,终于突破了本命符最后一道结界,甚为感兴趣。
有一日二人对坐闲聊间,灵鉴夫人便说:“给我看看你的本命符吧。”
尊长有命,不敢不从。
妙芜手掌平伸,灵力汇涌到掌心,华光一闪,一道光柱直冲屋顶,光柱中成百上千只银色光蝶扑翅飞舞。
灵鉴夫人右手托腮,凝视着她掌心上方飞舞的银蝶,微笑道:“唉,你这本命符可比我夫君的本命符好看多了。”
说着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触碰其中一只银蝶。
妙芜赶紧唤住她:“夫人,万万不可,碰到就动不了了。”
话刚说完,紫姑忽然端着水果推门而入。
妙芜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神识一时浮动,就没能控制手中的银色光蝶,于是——
银色光蝶“呼啦”一声,全部朝着紫姑涌了过去。
片刻之后,银蝶散去,紫姑整个人宛如被封入银色半透明的琥珀中,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紫姑就维持着手端盘子,脚朝前迈的姿势僵立了半天。
灵鉴夫人见此,像是见到什么极可乐的东西,被逗得哈哈大笑。
等到结界效力散去,紫姑心有余悸道:“小阿芜,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在桃源里使你这本命符了。”
灵鉴夫人问她:“你这本命符可有名字?”
妙芜惊讶道:“怎么本命符还有名字的吗?本命符不就叫本命符吗?”
灵鉴夫人笑道:“谢家历代家主的本命符都有自己的名字,就好比我夫君的佩剑名为霜华,他的本命符名为‘红丝绕’。”
妙芜想起坐镇中庭的那道本命符,像是在黄色半透明的光球中包裹了一团红线,便莫名觉得成器公子这本命符的命名还挺写实的。
妙芜老实地摇摇头:“我的本命符还没有名字呢。”
灵鉴夫人便道:“银色,光蝶,叫凝光怎么样?”
妙芜点头:“好听。”
灵鉴夫人凝眉细思,又道:“‘沧海一渡’,你觉得如何?”
妙芜:“夫人取的名字一听就好有诗意。”
灵鉴夫人闻言道:“哦,我明白了。你心里已经想好了?”
妙芜笑了笑,心道知我者,莫如夫人也。
她轻咳一声,有些忐忑地问:“夫人,您觉得‘木头人’怎么样?”
灵鉴夫人奇道:“木头人,是何含义?”
妙芜解释道:“夫人,您看,我这本命符可以定人身,这不是很像那个什么……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吗?”
灵鉴夫人忍俊不禁道:“你这本命符定住的不是人身,而是那人身处的时间和空间。”
什么?!
妙芜惊得一下站起来。
固定时空……
她这本命符这么牛批的吗?
自从打灵鉴夫人那里得知这本命符的本质后,妙芜越看这些小蝴蝶越喜欢,时不时便要放出来玩一玩,就当练手。
那日后来,她还请教过灵鉴夫人:“为什么谢家每代家主的本命符都不一样呢?”
灵鉴夫人道:“本命符乃持符之人命魂所化。你心底最渴求,最想守护的是什么,你的本命符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