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不说话了。
红衣男人凑近她。
他身上永远带着九重深渊一般阴凉的气息，那根本就不是活人会有的感觉。
“怎么样？莫沫。”男人阴冷的语气如毒蛇，在她耳边吐信，危险又诱人，“你想一下，锦梨的美貌啊……你要是拥有了这个，难道还用担心没有粉丝？还要害怕有人不喜欢你？再也不会了。”
“只要你冲着别人笑了笑，他的心肝都会捧给你的。”
……
莫沫神色变幻，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红衣男人见状，往后退一步，等着她做出选择。
若是莫沫此刻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某种冰冷讽刺的神情。
可是她没有，所以自然也看不到这一幕。
“我想了想。”莫沫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要了。”
红衣男人错愕：“你说什么？”
莫沫犹豫了一下，诚恳的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的命，非得去偷那么个美貌来做什么呢？”
红衣男人冷冷说道：“你可知道，它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
莫沫点头：“我这几天搜过锦梨，当然知道。”
“那你还不愿意？”
红衣男人反应过来，视线紧紧盯着莫沫：“你莫不是担心？害怕事情暴露？不，你放心，不会的，我抢了她的美貌，给你之后，你并不会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这个世上除了你和我，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莫沫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担心这个。”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将那丝犹豫斩断，下定了决心：“我本来就是一个，这世上再普通不过的人，因为遇到了前辈你，过上了比千万人更精彩的人生。”
她摸着自己的脸，笑了笑：“我经常对着镜子看着现在的自己，觉得我现在很漂亮，生活也很好。”
她看着红衣男人：“我已经很满足于现在的人生了，没有不要再去强求更多，而且……”
她想起了锦梨，微微蹙着眉头，说道：“像锦梨那样的女人，漂亮骄傲了一辈子，如果美貌被人抢走，她怕是……会活不下去吧。”
红衣男人冷漠的看着她：“人家生活过的多么好，用得着你去怜悯？”
莫沫交叠在一起的手指绞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怜悯她，我只是不想做那么多……坏事而已。”
红衣男人陡然冷笑出声：“坏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停不下来。
第1121章 锦梨的美貌，你究竟要不要？
莫沫有些害怕看着眼前的男人。
平心而论，男人的皮相长得极为出色。
除却皮相之外，气质也尤为动人。
莫沫之前只是个普通理工科大学狗，想不出多么风花雪月的成语来形容他，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红衣男人——那个时候，或许用红衣艳鬼来形容更加合适一点——她是真的有被惊艳到了的。
模样隽秀艳丽，气质偏偏端方出尘得很，一举一动像极了小说里形容的世家公子，又比那些端方如玉的公司，偏偏多了几分柔媚。
他多半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却不是岁月静好的安静，而是阴沉沉的，像是陷入了自己永远无法走出来的梦魇之中，浑身气场阴暗的吓人。
所以莫沫害怕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失态。
“你这话真是叫我听著作呕。”红衣男人对她说道。
莫沫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红衣男人敛起笑容，玩味的看着她：“你做过的坏事，难道还少吗？”
莫沫下意识的想反驳：“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红衣男人低低说道：“你进娱乐圈，一首一首的新曲发布，圈来了一茬一茬的粉丝。当时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又做了些什么，真的能撇的一干二净吗？”
莫沫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她忘不掉的。
她的天赋从何而来。
她的美貌从何而来。
她的粉丝，因为喜欢她，付出了什么。
那些被她的歌声吸引到，并为此感到快乐轻松悲伤宁静……的粉丝们，同样，一点一点的失去了这些情感。
段时间里看不出来。
甚至长时间也不会有人看出来。
毕竟，一个人，他的生活中总会遇到各种难缠奇葩的事物，为此而性格大变也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就算一个年轻人，他几年的时间里，快乐的情绪越来越少，整个人越来越消极郁闷，甚至直接出现抑郁症的症状，去医院检查，医生大概也只会认为，这种趋势是因为他工作压力生活压力太大，或是爱情出现了阻碍……等等原因。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切的根源，其实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快乐”，被他真心喜欢的一首歌给拿走了。
莫沫的手在发抖。
“我、我并不是故意的。”她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