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气的啊。
他超级大的好吗!
被保镖抓回去之前,苏之杭不甘心的问慕婳,“你真的没认出我?”
到底是年轻,藏不住事儿,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有点什么,但慕婳想不起来。
“在拉斯维加斯之前,我们……见过?”
苏之杭难掩失望,“苏青是我姐。”
这人间,没有毫无理由的心动。
苏青是慕婳的主治医生唯一的学生,慕婳在病床上度过的那两年,苏之杭见过她无数次。
那会儿苏之杭不止一次想过,童话里的睡美人大概就是她这样,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能醒过来。
……
因为送苏之杭去机场,慕氏集团的年中庆典慕婳迟到了。
薄祁烬在办公室等她。
他平时就是西装革履的商业范儿,即使这样的大场面,也看不出有多隆重,衬衣还是半个月前穿过的那件。
“帮我系领带。”
“这也是秘书的工作?”慕婳蹙眉。
她显然不太愿意。
薄祁烬走到慕婳面前,不动声色的将她衬衣领口的扣子多扣上一颗,再一颗。
他面不改色,“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我不会。”
“这是基本,慕秘书工作不称职,扣你工资。”
“……”
旗下所有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汇集在总部,薄祁烬迟到了半个小时,讲话时间缩短为十分钟。
酒没少喝。
身为秘书的慕婳本应该替薄祁烬挡酒,但事实上完全反过来了,慕婳滴酒未沾,薄祁烬醉得不清。
近百双眼睛看着,他不仅毫无收敛,反而更过分。
慕婳看向秦时,“他装的吧?”
秦时摸着良心说话,“薄总是真的醉了,真的。”
打了招呼先走一步,薄祁烬被扶着坐上车,秦时是司机,慕婳成了薄祁烬的枕头。
一路开回清禾别墅。
秦时默默的离开。
夜色漫漫,薄祁烬是沉醉行凶。
卧室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慕婳忽然问了句,“陪睡多少钱?”
“再说。”
……
清晨,琴姨在卧室外敲门。
“先生,早饭准备好了。”
“慕婳呢?”
“太太很早就起了,在书房呢,”她还是习惯性这么称呼慕婳。
薄祁烬回房间洗漱,刮了胡子才去书房。
坐在黑色办公椅上的慕婳穿得简单,头发挽起,慵懒舒适,看着一副书法出神。
纸张泛黄,有点年代感,夹在书本里,折痕很重,是她熟悉的笔迹,写着《神女赋》中的一句:
【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
日期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薄祁烬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慕婳感觉到的时候,薄祁烬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太无聊了,我就随便翻了翻。”
她把纸张折起来,夹进书本里,丢在一旁,薄祁烬也不提。
“没关系,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薄祁烬抱住慕婳,下颚搁在她颈窝,这是他一厢情愿的亲密。
“我今天不去公司,你昨晚说有份文件要我签字,带了么?”
慕婳回想了一下,“带了,在车上。”
“先吃早饭,一会儿拿给我,我签好后你带走,我下午出差,要一个星期,你不用跟着了。”
“哦,一路顺风,陪吃多少钱?”
“看你要多少。”
薄祁烬在厨房做虾仁馅的小馄炖,可等他煮好,慕婳已经吃饱了。
后院的葡萄熟透了,甜得发腻,慕婳尝了两颗就没再动过。
坨坨不厌其烦的咬着它心爱的皮球放到慕婳手里,风把后门吹开了,慕婳把球在空中抛了几下之后用力扔到后院,坨坨摇着尾巴追出去,快乐几乎要飞出天际。
慕婳没动的那碗小馄饨,薄祁烬吃得干干净净。
一杯茶喝完,薄祁烬拿过文件,笔尖停在签字栏,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慕婳,”他轻唤慕婳的名字。
“你现在还失眠吗?”
坨坨在后院撒欢,葡萄依旧是高冷的,看它现在的猫样,很难想象小时候那种奶萌奶萌的可爱。
“偶尔吧,”慕婳随口应付。
薄祁烬点了点头,在纸上签上名字。
第387章 我不能原谅的,就只有薄祁烬。
“慕婳。”
男人深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慕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还在餐厅,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旁,而他整个人都在阴影里,光晕模糊,慕婳看不清。
“你昏迷的那两年,我总在重复着做一个梦,梦里你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往海里推。”
“但你醒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可昨天晚上又梦到了,你说海水好冷,问我为什么要把你推下去。”
他声音很低,是清晨的沙哑。
慕婳只是那么听着,“那……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