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好奇的盯着她,仿佛十分意外。
穆桃手足无措的放起来帕子,咳嗽了两声,门口人影绰绰,想来那三个姑娘还没走。
“你来这里消遣?”
实在不知道问什么,穆桃觉得这句话问别人还情有可原,问他,好像有些困难。
可是一般人一个姑娘就足够,难怪,身体不好,自然需要三个来伺候,心里怪怪的。
“嗯。”
楚萧好脾气的应了声,坐在那里等她接着问话。
“你?”穆桃夸张的指着他的腿,又说道,“你能吃得消?”
“还没吃,怎么知道吃不吃得消,总得试试才是。”
楚萧回答的好像没错,可是穆桃听着总有些膈应。
门外的人还在晃动,看起来不来点真格的,是绝对不会走了。
穆桃朝着楚萧走过去,忽然靠近他的轮椅,自己跳到床上,一只手握着轮椅,一只手握着床栏,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摇晃起来。
床是好床,摇起来动静也大,吱呀吱呀的,隔壁的听了,似乎铁了心要跟她比一比谁的动静更大,谁的体力更好,那边的床声越大,穆桃这边摇的更加卖力。
楚萧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桃翻了个白眼,果然是累。
她渐渐弱了下来,隔壁那女的声音慢慢盖过了她的摇床声音,穆桃张口“啊”了一声。
显然把隔壁吓到了,那女的好像消停了一会儿,穆桃得意的挑挑眉,门口的三个影子似乎一怔,却都没走。
像是有了法子,穆桃一边摇床,一边隔三差五叫两声,不多久果然起了作用,外头的三个姑娘,等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隔壁的那位,大约也是累了,声音小了许多,穆桃却是叫的更加欢畅。
楚萧咳嗽了两声,面红耳赤的看着她,忍不住提醒,声音竟然有些暗哑。
“穆桃,我毕竟是个残废,动静可以小一些的。”
他指指床栏,又看了看穆桃犹自张着的嘴巴,那个“啊”还卡在嗓子里,穆桃却是再也喊不出来,尴尬的闭了嘴巴。
“洁身自好,知道吗,本来腿脚就不方便,还来寻花问柳,我以为你是什么正经人物,没想到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不,瞎了眼。”
穆桃从床上跳下来,楚萧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门外的张权之听了,恨不能将她拽着耳朵拉出来,此番他们不光是来给婠婠姑娘看病,还是为了跟暗线联系,方才门外的那三个姑娘,其实是他们埋在喜乐楼的眼线,本来想借机问上几句,结果全被这丫头破坏了。
“你误会了,其实我来是跟婠婠姑娘......”
“婠婠姑娘,天那,楚萧,你可了不得了,婠婠姑娘是喜乐楼的头牌,一夜千金,你出手可真阔绰。”
穆桃惊叫,她那嗓子提起来,门外的几个听得清清楚楚。
“你对这里很熟,常来?”楚萧看着她,忽然问道。
“你才对这里熟呢,我来给人赎身,可不巧呢,正好是婠婠姑娘的下人,老鸨心黑,看人家长大了,就要她接客。”
穆桃眉眼挑了挑,接着说道。
“楚萧,我劝你不要去招惹婠婠姑娘,她可是惹不起的。”
“哦,怎么就惹不起了?”楚萧来了兴趣,不由得跟她多说了几句。
“嘘,其实我不想多说的,可是怕你被人打残,特意提醒一句。
婠婠姑娘,跟京城一个当官的好上了,据说还有了人家的孩子,你可别去做了炮灰,自己还全然不知。”
穆桃说完,声音才恢复正常,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绯红。
“你喝酒了?”
楚萧问道,那种神色,不是正常的状态。
“没有,我才......”
咣当一声,穆桃舌头还在卷着,人已经跌倒后面的床上。
楚萧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张权之帮忙将她抬了起来,塞到楚萧怀里,用软锦一盖,倒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如此,他们三人便安然无恙的出了喜乐楼。
婠婠姑娘之所以让他来请脉,也正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顶上的人来头太大,老鸨也不愿意得罪,自此以后,恐怕婠婠姑娘便要金雀锁青楼了。
“公子,你带她上车做什么,这丫头做事毫无章法,想什么是什么,今天白白耽误了我们的事情,还将这样的名头盖到你身上,岂不是荒唐,你瞧瞧她,哪里知道什么是羞耻,敢去喜乐楼,就该知道那里的酒水不能喝,茶水更不能喝。”
张权之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穆桃,心里头的怒火不由得更加旺盛了。
“那你让我把她留在喜乐楼,任凭老鸨发落?权之,你对她有偏见。”
楚萧始终不温不火,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澜壮阔,世间的事,落到他身上,好似都是寻常事一般,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
张权之并不想与楚萧发生争吵,关键是不想因为这个人与他吵起来,人家睡得正酣,他生的哪门子气。
穆桃嘴巴动了动,楚萧沿着那张毫无掩饰的脸往下看去,白皙的颈部被浅黄色的中衣挡住,若隐若现,外面找了一层软纱,不松不紧,腰间的带子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细细看来,便能发现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