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她什么?
“方姑姑给你煮了奶茶,去厨房找她吧。”唐临聿云淡风轻地说。
他表情掩饰得太好,封晨甚至猜不到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但她已经急于逃离这个环境,恰好唐临聿给她铺了一条路,哪有不走的道理?
她一边整理裙角一边站了起来,像个温柔的妻子一样对他笑,说:“那我去找方姑姑了,你和四叔好好聊聊。”
唐临聿微微颔首,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进了厨房,才慢慢收回目光,绕过沙发坐了下来。
他双臂环在胸前,玩味地看向唐一山:“生意上的事封晨不懂,您刚才想和她说的,可以直接同我讲。”
……
封晨去到厨房,方姑姑竟然真的给她煮了一杯奶茶。
她端着瓷杯靠在流理台边,看见唐临聿和唐一山正说着什么,后者虽是长辈,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方姑姑在一旁查看厨师备的菜,见封晨看得出神,便蹑手蹑脚走过去,问:“我们阿聿长得好看吧?”
封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
回过神,见方姑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封晨窘然,赶紧低头喝了口奶茶压惊,并且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您这个奶茶是用金骏眉煮出来的吧。”
方姑姑果然被她带偏了,惊喜道:“喝得出来?味道不错吧。”
封晨憋着笑,点了点头,一指盥洗池里的青菜:“方姑姑,那个菜没有摘干净。”
方姑姑回头看了一眼,挑起菜叶一看,眉头立马皱起来:“老田你怎么回事,菜叶子都没摘干净,你是不是刚得了孙子,心思都飞了?”
她表情凶巴巴的,但语气并不重,一听就是在开玩笑。
老田呵呵笑着过来,说:“方姐别生气,我马上重新摘。”
封晨看准时机,悄悄溜了出去。
吃过午饭,老太太要午休,小辈们坐了一会便散了。
外面日头正盛,封晨也困,窝在副驾正迷瞪,忽然感觉车子减速停了下来。
唐临聿下了车,没熄火,车里冷气充足,封晨见他没叫自己也就没跟着下去。
很快他就回来了,把一个写着药店名字的塑料袋放在她腿上。
封晨随意一瞥,瞌睡都没了。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外用消炎药……他在提醒她什么?
封晨抿着嘴,攥紧了塑料袋,憋不出来一句话。
回了家,屋里静悄悄的,如姨他们应该正在午休,封晨提着塑料袋上楼,惊讶地发现唐临聿跟在身后。
想着人家有可能要去书房拿东西,她也没多想,进了卧室正准备关门,唐临聿伸手一挡,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挤”了进来。
封晨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什么情况?
“不是说疼吗,我帮擦药。”唐临聿悠然地挑挑眉。
她什么时候明确回答过他问的那个疼不疼的问题了?
封晨尴尬地挤出个笑容来:“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吗?”他薄唇开启,重音压在“自己”两个字上。
封晨顿了顿,这个人在说什么骚话?
她咬牙道:“现在好像又没什么事了。”
“没事的话,我们做点别的。”唐临聿目光沉沉看过来,长臂一揽,将她抵在门上。
封晨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偏头视线飘忽,压低声音急道:“你不回公司吗?”
怕吵醒如姨,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唐临聿看她越害羞越想逗她,便说:“不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封晨倒不是要拒绝他,这种事情嘛,顺其自然就好了,只是她实在还有点疼,又是正中午,哪有人大白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耳朵发红,却还板着脸用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语气说:“小唐先生,现在是白天。”
她又叫他小唐先生,唐临聿却并不生气。她虽然努力保持镇静,但话音的尾调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意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唐临聿低下头,凑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一旦开了荤,脑袋里就控制不住这些想法。”
他说完直起身子,带了点淡笑:“唐太太,逗你的。”
什么人啊,思想龌龊!!!
封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男人之前的禁.欲都是装的,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人设崩得一塌糊涂。
不对。
封晨看着他踱步下楼,直到窗外传来车子重新启动的声音,她眯眼思考了一下,刚才他说什么来着?开了荤?
他以前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
不适是不适,封晨还没娇气到需要擦药的地步,她洗了个澡,拉上窗帘裹着毯子在空调房里补了一觉。
傍晚,炽烈的太阳光逐渐收敛,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拉长了的蝉鸣。
封晨坐在餐桌前画漫画。
她休息了小半年,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灵感,十分有激.情,从三点多坐到快七点,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因为太过认真,连唐临聿回来了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