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年还打打拳的,不过和以前是没法比了。”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嘛。你妈妈身体还是不太好吧?我前年去看她的时候好像走路还是有点晃。”
“现在好多了,能自己去菜场了。”
“那就好。”
苏筱配合着他的谈话,困惑地捏着手里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柑橘。
特意让她来办公室就是为了和她话家常?他知道自己辞职的事了?
就在她恍神的时候,陈建平推心置腹地拍了拍她的手。
“苏筱,我们做父母的对儿女最大的希望也就是他们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能定下来好好生活就不要被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影响了。”
苏筱刹那间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嘴唇。
“你一个人来大城市毕竟多些辛苦和坎坷,有些委屈受一受不见得有坏处。不过,也不用那么听话就全照着人家的意思走。”
苏筱低着头瞧着自己身上这套父亲通过各种手段才让她穿上的制服,心里不由地有些犹豫和惆怅。
陈建平瞧着老友女儿有苦难言的样子,不免心生怜悯。
“苏筱啊,上次叔叔我没给你介绍好,也是我眼误了。”
听陈建平这么说,苏筱赶紧抬起头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您不要这么说。”
“你不怪我就好。”
“这怎么会呢。”
苏筱诚恳地抬起头望着父亲的老友,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因为这件事对她居然有如此的歉意。毕竟她和林岸也没有真的发展过。最多是被他给利用了一下。
陈建平目光游移到自己的那张精致华丽的办公桌。
“其实说起来林岸还是很不错的。聪明会谋划,胆量够也有狠劲。只是年轻的时候人对于欲望会不加节制,也总以为自己争取来的都是好东西。不过…………。”
陈建平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挥了挥手自嘲。
“呵呵,算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我们老头子就只能是帮着参谋参谋了。”
苏筱越听越糊涂,能隐约抓到些什么却又感觉云里雾里,一时找不出个头绪。
这个时候她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尴尬地不知是接好还是给按了。
陈建平笑着替她解围。
“有事忙就先去吧。来来,把这些水果拿上。一看你这孩子就平时缺营养,干瘦干瘦的。”
苏筱盛情难却地被结结实实塞了一大包的水果在手上。
“呃,好的。谢谢您。”
陈建平陪着她走到门口,临走前拍了拍她的后背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什么事都考虑考虑再说,不用那么冲动。”
公司顶层加盖的天台植物花房一般是冬天的时候员工最喜欢去放松休闲的地方,只是一到夏天来临,那满是植物的房间就闷热到让大家望而却步,再加上各种蚊虫就愈加乏人问津。
郝楠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花房反反复复围绕着花坛走来走去,他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却又感觉头脑里嗡嗡作响。
越是这样,他的后背和前额就越是不停地流着汗珠,直到听到温室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的动静,郝楠飞快地迎了过去。
苏筱瞧着从一旁被大片蕨类植物遮挡住的角落里走出的郝楠,他的头上都是汗珠,镜架都滑落了下来,神色也有些异于平常。
是出什么大事了?她还没见过郝楠这个样子。
“郝楠?你打电话找我有急事啊?”
听见她的声音,郝楠顿时觉得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浮出了水面能够自由的呼吸了。
他心脏像是重新跳动了起来眼睛情不自禁地盯着她,双手不由自主往前微微抬起。
可是苏筱疑惑地目光让他的理智在最后的边缘拉了他一下。
郝楠克制着把手放了下来,故作轻松地对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这么急打电话给你,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我现在无事一身轻。”
苏筱惬意地耸耸肩膀,像是真的从什么事情上解脱了一般。
显然他是不相信的,只是苏筱避开他的目光被眼前大片的各类热带植物所吸引,顺着砂石铺设的小径一步步地观赏起了这个温房。
“耶,我都不知道公司原来在天台有这么个地方啊。”
郝楠跟在她的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苏筱。”
“嗯?”
苏筱蹲下身看着一片茂盛生长的鹤望兰。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放在橘色花朵上的手停了停。
“哦,你是说昨天的事吧。”
“听说张茜惜又去找你麻烦了?”
“是啊。”
找麻烦这词用的真好,苏筱回头冲着郝楠眨眼笑了笑。
郝楠却面色凝重地望着她。
“真的是因为林岸?”
苏筱专注着瞧着其他颜色各异种类繁多的热带植物,摇了摇头。
“她是,我不是。”
“那……为了这个事你真的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