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俱是助他成事的天意!
这厢,叶之琛踏出安全圈,朝五皇子方向朗声说道:“臣愿意带殿下进墓室,也可以把图谱原稿交出,但请殿下履行诺言,先放了公主。”
“你的私兵呢”
“五皇子慎言,臣乃大夏臣子,从未私自豢养超出规制的军队。”
赵景佑嗤笑,却也没紧紧相逼。若叶之琛太干脆地交出兵权,他反倒要觉得不对劲。
即便眼下不承认,这墓穴周遭几乎都是他的人,捉拿逼问轻而易举。今天上演这一出,不过是要离间赵景吾和叶之琛罢了。
文熙听了叶之琛的话,心里不知该如何吐槽。
这是在做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
……这么狗血的桥段,没想到也能让她遇上。
文熙知道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既然得知了叶之琛的秘密身份,不管是为七皇子还是为她自己,她都不能让他被挟持。
叶之琛卸下所有武器,坦然上前,但两边都互相警惕着对方的动作。
“我数三声,放她过来,我过去。”
侍卫见五皇子点头,随着倒数把剑拿开,准备放曦和公主过去。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直老老实实文熙突然脖子往利刃处一偏,几近于撞剑自尽。
那兵士一直被叮嘱要保证人质安全,见状下意识收刀,也放松了对文熙的钳制。文熙趁机挣脱,用尽全部力气将身后人踢开,顺势借力往前扑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没有几个人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叶之琛做到了。
他劈手夺下一把佩剑,出招打飞围在身边的敌人,接着极速上前,将飞扑逃跑的公主稳稳接入怀中。
他垂首看见文熙脖子上划开的伤口,还在汨汨流血,心里也像被人狠狠划了一刀,疼痛无比。
“你太乱来了!”
文熙脖子虽痛,但见叶之琛如此气愤慌乱的神情,竟又有了力气开玩笑。
“难得,能见到叶太傅面瘫和假笑以外的表情,这一刀挨得也不亏了。”
“你还有闲心贫嘴。”叶之琛听了文熙的话,眉宇间满是无奈,同时语气肃然,狠狠警告,“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快跑。”
一切和叶之琛之前预想的不一致,但他明白了文熙的意思。他脚步轻掠,绕开人群,带着文熙往墓室深处遁去。
“七殿下,这……”刚反应过来的侍卫长望向七皇子。
赵景吾立刻下令:“挡住五皇子的人,掩护叶太傅和公主。”
“可那叶太傅是……”
“你们现在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是!”
赵景佑没想到会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顿时勃然大怒:“都是蠢货吗?这都能让人逃了?快追!”
他刚把话喊完,就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痹住了。赵景佑往下身一看,是左腿被人瞅准时机,射了一只毒镖。
而当时那个距离能伤到他的,除了侍卫就只有曦和公主。
皇室陵墓,机关密道极多,两人在前头开路,又要躲避身后的追兵,需得极为谨慎。叶之琛对墓室比其他人都要熟悉,文熙跟着他跑,躲过无数机关。后面的追兵就没那么好运,惨叫声纷至沓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再无喊杀声。叶之琛抽剑解决了阻拦着要砍杀他们的敌兵,掩着文熙走出一条密道。
不再是黑暗的地下陵墓,丛丛密林将此处掩蔽,但抬头望依旧能瞧见月朗星稀。
几个像影子一样蒙面人悄然而至,跪在叶之琛面前。
“少主。”
“属下来迟,请恕罪。”
“无事,先离开此处。”叶之琛声音清冷,文熙细心察觉,此刻的他比起平时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黑衣人得令开路,另有几人留下守卫,防止有人追来。
待到了最近的安全处所,叶之琛将剩余重要手下召集,淡然而笃定地说出他的打算:“我有话和你们说……复辟之事,我打算就此搁置了。往后,诸位各遂己意,无需再为叶某卖命了。”
“有身契的,我也会一尽奉还。”
“少主!”众人愣了,有领头者更是急忙出声劝阻。
“不用劝了,我意已决。赵景吾更适合做这个国家领导者。”
“这片王土,早已归大夏所属,谨家既失了,就不该再强求。”
叶之琛叹了口气,却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谨朝旧部非一块铁板,年月已久,人心已散,再拖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之前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未曾公布,就猝然遇见刺杀之事。
消息能走漏给五皇子,足以证明一切不能再拖了。
叶之琛将视线投向倚靠在一旁休憩的文熙。
尽管他将势力发展到无人可忽视的地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还因此带累旁人。从记事起就压在他肩上的“复国”重任,该放一放了。
终究是负了义父。
“少主,我不明白。”
暗一咬唇,他跟着主子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有多么勤勉坚韧,又有多少雄才伟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