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孙子不长眼啊?居然敢欺负我乐姐?”白钰说着就来劲儿,当即作势要拉她去找人算账。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他一身匪气的样儿,赵柠乐瞬间变得意兴阑珊,“又不是故意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平时觉得泉水南苑是最温馨多情的地方,现在却成了让人伤心又如鲠在喉的饭黏子,谨防自己又愁上心头以致于痛哭不已,赵柠乐火速拾掇了行李,提溜着皮蛋就下楼去。
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沈晏刚从车上下来,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他衣衫得体,黑白正装衬得他清隽又贵气,就是面上一片颓唐病态之色,无端让他的气质多了些病娇的味道。
沈晏眸光一动就注意到她头上的伤,心里不免担忧她的状况,便忍不住道:“你…”
然而赵柠乐并未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被当做空气一般的略过。
沈晏见状,想要打破僵局却没了机会,立在原地既恼又怒的沉下心口的浊气,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回了家,他瞬间就察觉到家里的变化。
那些一点一滴代表着赵柠乐存在过的痕迹,现在统统都化为云烟,一如他现在的心,空空荡荡,不见纤尘。
沙发上的抱枕消失了,餐边柜上用来装饰的水晶杯也收走了,就是洗手间的镜子上被她随手粘上的吸盘玩偶也不见了踪影。
再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确过,她真的要跟自己断的一干二净。
沈晏用尽所有的冷静也没能阻止他眼下的暴怒,他一拳打在墙上,困兽出笼的狰狞,倒映在四分五裂的碎镜里。
...
睡梦中,总感觉有一双盛满星河的眼睛,无望而又悲伤的看着自己,眼睛的主人一遍又一遍的问,“你不要我了吗?”
以前觉得低沉惑人的声音,此时却像魔咒一般,扰得赵柠乐不得安宁。
一连两晚都没有休息好。
抵挡不过,她干脆不再负隅顽抗,而是强撑着睡意窝在客厅沙发里百无聊奈的看电视。
春日的午后温暖多风,小院里树影婆娑,栅栏的小门被推开,许清嘉还有谭念念、白钰三人齐齐进来。
“你做噩梦了?”白钰瞅着赵柠乐脸色,“你姥姥说你跟中了邪似的,都央着我奶奶帮忙去找大师求一道符呢。”
“是挺萎靡的,看着像失恋。”谭念念明显是经验之谈,她还问许清嘉,“你也是过来人,你就说她这样儿是不是吧?”
“屁啊!”赵柠乐才不会承认呢,“恋都没恋,根本没资格谈失去。”
“你还挖苦我,要我给你看看你那晚是怎么撒酒疯的吗?”
说到这个,谭念念满脸通红,极为羞窘,“别提了,丢死人了!为了一个渣男我居然这么煞笔!简直了!”
“医药费。”白钰适时把袖子挽上去,再伸手摊在她面前。
谭念念打了他一下,再附赠一枚白眼。
“那就是跟沈晏闹矛盾咯,”许清嘉直戳关键,“你跟他现在怎么回事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怎么就是没戳破呢?”
赵柠乐腹诽,怎么没戳破,戳得透透的,直接一拍两散了。就是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她也不好跟人说,所以干脆选择闭嘴。
见她守口如瓶的,几人干脆不再多问,本来也是为了让她分散分散注意力,免得把自己整抑郁了,还累得老人家以为她见了鬼。
白钰坐了会儿就觉得浑身不带劲,便回自己家搬来游戏机,又拉了许清嘉跟他一块玩。
谭念念过了犯傻的劲儿,重新回到追星女孩的状态。
哥哥没行程的时候就做数据,要不就产粮,P图剪视频样样都来。
俞然枫的杂志上线,官方开通了单独购买链接,她盯着下单时间身手敏捷的抢到100本,成功付款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想跟群里的小姐妹分享自己的战绩,就看到微博首页的营销号在谈沈晏,她赶紧扒住赵柠乐的胳膊,“沈晏的消息!”
“有人爆料他有精神病史!”
赵柠乐顾不得吃惊,也忘了自己立下的再不关心沈晏一切的誓言,旋即就欺身过去就着谭念念的手看。
爆料的营销号流量很大,同时还是固定几个明星公关团队的爪牙,只见他言之凿凿的,
“咱们的柏林影帝沈晏近来是多事之秋啊,哪怕已经很低调了,可都挡住不住其他人挖他的黑料。这不,今天我就收到匿名信说沈晏已经得过躁狂症,经过很长时间的治疗才恢复。但大家知道的,精神疾病仅是恢复就万事大吉了吗?一旦有了诱因那可是很容易复发的…”
爆料人是有备而来,所以微博还同时附上了关键位置打码的病例。
“有病啊!他有屁的躁狂症啊!”赵柠乐第一反应就觉得爆料扯淡,“P图谁不会啊,他那样大半天都不见得愿意说一句话的人像是躁狂症吗?”
谭念念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末了她补充一句,“如果真要造谣的话,说是有自闭症不是更合适?”
赵柠乐瞪了她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
此时网上的负/面评论也没有出现一边倒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