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灼眸色沉了沉,声音寡淡到极致,“罗小姐,你手上的玉镯子是从哪来的?”
罗淑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了实话:“这是我姑妈送给我的,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黎正青扫了眼他兄弟的面部表情,单手抱胸,“罗小姐,你现在能否将这镯子摘下来,借我们一用?”
罗淑脸色变了又变,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本来是想让闻欢难堪的,没成想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为什么他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要帮这个丧门星?!
围观群众一脸看好戏的姿态,没有谁想上去掺一脚。
这种事嘛,双方掐起来才好。
黎正青菲薄的唇微微上挑,勾勒出一道浅淡的弧度:“看来罗小姐是不想帮我们了。”
闻父此时正忙着与其他合作伙伴攀谈,罗淑和闻可欣母女俩手挽手地走着,脸上挂着笑。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感叹一句“母女情深”。
闻可欣看到前面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也想去凑个热闹:“妈,那边好多人,咱们去看看吧。”
“好好好,听你的。”罗淑笑着,眼睛里都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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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灼眉眼阴郁到极点,低哑着嗓音道:“那就请罗小姐把闻夫人叫过来对峙。”
宋老师的死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有关,他不希望闻欢想起来什么。
他用尽方法、费尽力气求人把那段记忆从她脑海中抹去,不应该再有什么变故。
罗子怡脚底像是生了根,一动也不动,黎萱都急了:“你不去我去!”
闻欢摇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
这是她和罗女士的旧账,让灼哥搀和进来她已经很抱歉了,她不想再连累他们兄妹俩。
既然灼哥问过她有没有收到匿名包裹,那么,此前他大概率是找过罗淑的。
下一秒,闻欢额上两根眉骨不约而同地蹦了两下。
这更让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现在人太多,她也不方便问,之后看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吧。
就在罗子怡刚想松口的时候,吃瓜群众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闻夫人来了。”
“还有闻大小姐。”
“她们俩可是手挽手呢,母女关系果然很好。”
围观群众主动给罗淑和闻可欣母女俩让出一条道。
闻欢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她们。
不管她心里再怎么不满,闻可欣毕竟是她的姐姐,一声招呼还是要打的。
否则的话,不懂事的人就是她了。
闻欢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声音也淡淡的:“罗阿姨,姐姐,你们也来了啊。”
吃瓜群众们窃窃私语——
“闻欢能喊她一句阿姨,我觉得也挺不容易的。”
“可不是吗,我听说上次他们闻家家庭聚餐,他们给闻欢吃的东西都不如给一条狗吃的好。”
“这个闻二小姐混的着实有点惨啊。”
“唉,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的恶毒后妈太多了,闻欢才多大,斗不过不也正常?”
“说句实话,我觉得闻欢她爸真是渣男,还是渣的明明白白那种。”
“……”
站在一旁的陈司灼攥着闻欢的手,朝罗淑她们走过去。
闻欢轻轻地喊了一声:“灼哥。”
在场那么多记者,他真的不怕媒体再发点关于他的绯闻,把他送上热搜吗?
男人低沉的声线中略带喑哑:“别动。”
闻欢咬了下唇角,很听话的没再动弹。
走到罗淑面前,陈司灼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俯身,跟她打了声招呼,“闻夫人。”
罗淑表情不尴不尬的:“你找我有事?”
闻可欣拉着她妈妈的手,看向陈司灼的目光略带警惕。
男人朝身后的黎氏兄妹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黎萱就把罗子怡给推了出去。
陈司灼捻了捻手指,沉声道:“您侄女手上的玉镯子是您给她的?”
他现在这态度,比那次在他们家还要嚣张。
罗淑胸腔内憋了一股子气,说起话来却平静得很:“我送点小礼物给自己的侄女,不犯法吧?”
很明显的,她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男人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冷:“我说过什么,您那么快就忘了?记性那么差的话,是该去看看医生了。”
闻可欣气势汹汹地吼道:“陈司灼,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把闻欢的手攥得更紧,声音沉静,“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闻夫人,若是您不想收检方的传票,就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相较于闻可欣的激动,陈司灼面上基本没什么情绪,完全可以用“沉静无澜”来形容。
闻欢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一股暖流涌上来,她觉得全身都舒服了许多。
罗淑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是真没想到,这个陈司灼竟然能为了闻欢不惜和她当众撕破脸?
为了这个死丫头,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公众形象,他对她,真有那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