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哥,你不认识我了?”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那张高级厌世脸上增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
可爱?疑惑?
总之和他之前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一个不可思议且不合时宜的想法钻进了闻欢的脑袋里——
灼哥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闻欢走到他身边,垂眸打量着他。
男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萌……
闻欢甩了下脑袋,现在是该想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和往常的他真的太不一样了。
她深呼吸了几下,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你睡觉前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男人迷茫地看着她,摇头。
“你已经结婚了,你记得吗?”
“你的结婚对象是我,我叫闻欢,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几个小时前,你从模拟灾难现场把我抱出来了。”
“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不会就是因为那个破模拟现场他才会这样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要找节目组算账!
闻欢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倏地一下就出来了。
灼哥是真的忘了她了……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是这种表情。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到她耳畔:“闻欢。”
闻欢心中一喜,表情都表现在了脸上:“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陈司灼舔了下唇角:“你刚才说了你叫闻欢。”
闻欢更绝望了。
灼哥从没在她面前做过这种舔嘴唇的动作,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那……这不就代表着,他跟原来不一样了么。
男人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够低沉冷冽,反而多了几分祁老师声音里的那种清澈感。
闻欢撇撇唇,眉心皱成一团,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她抬起脚,朝陈司灼走过去,低头偷偷抹了把眼泪:“你饿了吗?”
男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再靠近我一点。”
闻欢:“?”
她内心存疑,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要求她,但双脚却先行一步,往他那边凑了过去。
陈司灼揽过她的腰,顺势将她带进怀里:“吓到你了?”
闻欢两只眼睛飞快地眨巴两下,反应过来后,死死地瞪着他:“你骗我,你没失忆对不对?”
男人唇角轻扯,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笑意,“嗯,我不知道你那么好骗。”
闻欢皱起眉,低声控诉:“是你演技太好了,不是我好骗。”
男人将她抱紧,一脸无辜:“有吗?”
闻欢抬手捏了下他的手指,轻哼一声,“你干嘛骗我啊,把我弄哭你就开心了?”
陈司灼声音恢复如常:“当然不是。”
闻欢撇唇:“那你到底什么目的,快说,不然我真的要闹了。”
这个男人演技真的不一般,就算他去演小奶狗,也一点违和感都不会有的。
陈司灼眉梢微挑,把她松开:“我想看看你怎么闹。”
闻欢站起身,捞起枕头,作势就要往他身上砸:“怕不怕?”
男人摇头。
闻欢轻叹口气,把枕头放到原来的位置。
她整治不了他,还是认命算了。
安静片刻,她道:“不得不说,你演技真的太好了。”
闻欢抬起脚,刚想离开,就被男人扳了回来。
他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站着,眼底盛满了缱绻温情。
闻欢被他这么盯着,紧张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磕磕盼盼地问:“你、你想干嘛?”
男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扣住她的手,另只手将她扯进怀里,而后俯身,吻了下她的唇。
闻欢:“!”
她还没准备好呢。
吻了大概有一分钟,他才舍得将她松开。
男人清隽低沉的嗓音重又钻进她耳朵里——
“为什么骗你?”
闻欢甩了下胳膊,松开他的手,咬咬牙道:“这是我想问你的啊,你刚才都把我吓坏了,我还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把我记起来。”
男人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耳垂,喉结无声滚了下:“我是想看看你有多爱我。”
闻欢抹了下鼻尖,捂住耳朵:“我有多爱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陈司灼绕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低下头,用下颌蹭了蹭她耳侧:“嗯,我现在知道了。”
闻欢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侧脸,“别蹭了,痒。”
窗外,起风了。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一吹,交叠着飘落下来。
一片小叶子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面上,看到自己身边躺着的那片稍大些的叶片,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大叶子,以前长在我旁边也就算了,现在我们都落下来了你还在我旁边,说,你为什么每次都离我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