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步顿住,回眸望着她,声线低沉干净:“好,我会的,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闻欢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笑意浓烈。
他走了之后,她趴在帐篷里,一双腿支棱着活动几下,而后点开修图软件,开始修图。
五分钟后,闻欢终于把图修好了。
她登陆自己的小号,点开超话,结果迟迟没有响应。
闻欢在自己的微博小号掉马之后就直接改了下简介——
大号闻欢,职业娱记,其他身份:陈司灼唯粉兼其太太。
自然而然的,陈司灼站在胡杨树边的照片并未出现在超话里。
她心焦气躁,看了眼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手机信号,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她还想上网,简直是在想屁吃。
-
陈司灼的确是去找黎正青了,不过对方没事找他,倒是他本人有事想请他帮忙。
他想给闻欢一个惊喜。
早在这期节目开始之前,他就了解到了节目组这期主题是环保,所以他猜测,节目组会让他们在沙漠中植树。
他前段时间问黎正青应该如何跟喜欢的人相处。
对方直接给出他建议——
黎正青说,女孩子大都喜欢浪漫。
维系两人情感的最好方法,就是偶尔一次的小浪漫和小惊喜。
陈司灼仔细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
为了营造一场浪漫的约会,他偷偷买了许多可以挂在树上、秋千上的彩色小夜灯。
小夜灯很好看,也很精致,他觉得闻欢应该会喜欢。
陈司灼叫黎正青出来,就是去搭建那些小彩灯的。
只是,这项工程比他想象中要麻烦些。
沙漠中没有电,他就只能去借节目组的发电机。
沙漠中风太大,他就只好去找固定小彩灯的东西。
胡杨幼苗不够粗壮,陈司灼只好将小夜灯扯长一点,横跨缠绕两棵树。
晚上气温低,说不辛苦自然是假的。
不过,一想到闻欢见到这些会很开心,他就觉得值得。
-
闻欢在帐篷里等了很久,从八点半等到将近十点,还是没有等来灼哥。
她心里着急,拿出手机给灼哥打电话,拨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根本没信号。
算了,她又不是没长腿,直接去找不就好了么。
闻欢裹好厚衣服,穿上加绒厚底靴出了门。
大晚上的实在看不清,她只好打开手电筒。
闻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原以为会在黎正青的帐篷里看到陈司灼,打开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空空的,黎院长本人也不在里面。
她当即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灼哥跟黎院长能去哪里?
闻欢抬手理了理被狂风吹散的黑色长发,没有多做停留,接着往前走。
一阵簌簌的声音传来,闻欢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动物,刚要低头去看,就感觉到了脚踝处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痛感。
她拧眉,疼得喊出了声:“啊!”
下一秒,有灯光朝这边探过来——
紧接着,那条咬了她一口的眼镜蛇窸窸窣窣地爬走。
陈司灼也没想到,他刚把东西准备好,折回来的时候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他立刻跑过去,二话没说,直接蹲下身。
陈司灼撩开她的裤腿,趴下去,帮她把毒液吸了出来。
刚才那条蛇看起来很小,相应的,闻欢脚踝处的伤口也不算大。
眼镜蛇有很强的毒性,哪怕刚才那条可能只是一条幼蛇。
黎正青并未跟陈司灼一起回来,一切东西即将准备就绪之前,老陈就先让他回来了。
通往帐篷驻扎处的路显然不止一条,所以闻欢并未在路上碰见黎正青。
就在这时,黎萱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一脸焦虑。
原本只是出来散散步,没想到
陈司灼用拇指抹了把带血的唇角,低声道:“闻欢被毒蛇咬了,让你哥准备好抗毒血清。”
黎萱应声:“我这就去。”
闻欢眼底写满了焦虑,伸出手,差点就把他推出去,然而却被对方灵巧地躲过了。
她声音略喑哑:“灼哥,你别弄了,万一你也中毒了怎么办……”
“你先别说话。”
男人不听她的,低下头继续忙碌。
等毒液被吸得差不多,他将闻欢背起,带着她走了回去。
结果就是,他和闻欢一人挨了一支抗毒血清。
看到陈司灼惨白的唇色时,黎正青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何必呢,万一你自己中毒了还怎么照顾闻欢。”
他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既然出了事那就就赶紧找医生啊。
出了事全都自作主张自己解决,那何必还要叫他黎正青跟来这里?
这个老陈,平时理性得一批,谁都比不上他,可只要一看到闻欢受伤,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关心则乱,他也了解。
黎正青正要给闻欢消毒包扎的时候,被陈司灼拦下了。
陈司灼拿手挡住他的手腕:“我来。”
黎正青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苍白的唇色上:“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