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明天不用拍戏了是吗,老子现在喝了酒不能开车,不让你女人来接你,你今晚是想露宿街头?”
陈司灼低哑着嗓音道:“我可以在你家沙发凑合一晚,太晚了,我想让她好好休息,她明天还要上班。”
黎正青手一挥:“老子不想跟你凑合,陈司灼,把手机给我听到没有,不然的话,我保证你明天上头条,
#昔日双料影帝露宿街头,落魄至此,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这新闻标题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很爽?”
陈司灼:“……”
兄弟你有点过分了。
他盯着桌上的酒杯思考两秒,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黎正青见状,直接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打开通讯录,寻找闻欢这两个字。
从上面一直翻到最底部,没找到。
黎正青:“老陈,你给她备注的什么?”
陈司灼唇角轻扯了下,“找不到就算了,别打了。”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想让她来,又担心她不来。
“这个‘W’就是你女人?”黎正青眉头拧成了“川”字,一脸费解的看着陈司灼。
“你这发音还挺标准,不愧是留过洋的。”
“别跟老子废话那么多,你不也留过,整这一套套的干什么,喜欢她就直接上。”
陈司灼:“……”
“不否认那就是了?”
陈司灼偏过头,没理他。
“看看你这闷骚劲儿。”黎正青轻嗤一声,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兄弟。
他了解陈司灼的脾性,也大致摸透了他的沉默一般代表什么。
黎正青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拨出了“W”的号码。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了一道清清甜甜的女声。
“喂,灼哥,你现在在哪儿?”
闻欢这会儿刚洗过澡,今晚没有开直播。
手机响之前,她正抱着pad画画。
她想抓紧时间把这张画画好,然后送给陈司灼。
也许他看不上,但至少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包厢内的黎正青听到她的称呼,眉心拧了拧。
他家女人跟他妹妹叫这男人的方式怎么差不多?
灼哥,司灼哥哥。
真有意思。
怎么没有一个女人叫他正青哥哥?
这个世界对他太残忍了,真的。
黎正青:“我不是你家男人。”
闻欢紧张地攥住了手指,“啊,那你是谁?灼哥呢?”
黎正青唇角微勾,他说陈司灼是她男人这小姑娘竟然没反驳。
看来他们俩这进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我是他兄弟,他喝醉了,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接他。”
闻欢直接问:“你们在哪?”
她满脑子都是陈司灼喝醉后不舒服的样子,无暇顾及其他。
再说,她的智商也不允许她想太多。
备受信任的黎正青自我怀疑起来:“你都不怀疑我是骗子?”
“不怀疑,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黎正青:“……”
顿了两秒,他才道,“1998,518包厢。”
“好,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到,让灼哥等等我。”
黎正青晃了晃手机,垂眸看着倒在沙发上的陈司灼,眼底划过一丝艳羡。
闻欢对于整件事的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
她脑筋直,不会拐着弯思考问题。
闻欢偷偷溜出了烟竹南庭,打了辆车,直奔1998。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闻欢跟酒吧服务生说明情况后,乘电梯上了楼。
她深吸一口气,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说起来,闻欢还从未见过喝醉酒的他。
在她印象中,灼哥很少喝酒的,他肠胃不太好,平时都很注重饮食方面。
今晚这样,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518包厢内。
然后就看见了仰躺在沙发上的陈司灼。
他旁边还有个男人,应该就是刚才给她打电话的那位。
闻欢走过去,先跟黎正青道了谢,而后蹲下身,趴在陈司灼耳边低声轻语:“灼哥,我们不喝了,我带你回家。”
陈司灼摇头,声音含混不清,“不回。”
黎正青皱起眉,垂眸打量着眼前这小姑娘。
她上身穿了件粉白色的衬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清纯又可爱。
头发松松地绾着,低头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她身上的衣服似乎很廉价,但这丝毫掩盖不了她的漂亮。
很明显,经常来酒吧的人根本就不会这么穿,因为显得不伦不类。
真没想到他这兄弟会喜欢这一挂的女人。
黎正青耳边忽然就响起了刚才他兄弟说的那句话“她叫闻欢,是名娱记”。
这个闻欢,莫非就是……
闻家二小姐?
陈司灼伸手摸了摸耳朵尖。
她的呼吸有点烫,喷在他耳朵上莫名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