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仁壮能吃,一人一顿一斤多的饺子。这二斤肉,再加些菜,算上面粉,估计能出五斤饺子。正好,明天一天不用做饭了。
不过瞧着小马蔡氏,马笑笑相了想,又进地里拔了一筐菜。
小马蔡氏却是站在院子里,瞧着马笑笑在那拔菜,也不说话,手里却不停的扯动着。
马笑笑心道这小马蔡氏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不由得道:
“三伯母,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招娣,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进城打听下进娣的下落。”
说着,小马蔡氏不由得掉了泪,道:
“进娣这丫头与义石同时出生,两个孩子我也顾不过来。这丫头打小就与我不对付,可到底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招娣,你是个本事的,你瞧着能不能让人帮忙找下啊!”
此时,马笑笑却是拔过最后一把,将手里的菜放入蓝子里,提着篮子就出来了。
而马王氏同时也出来了,瞧着小马蔡氏,道:
“三嫂子,你怎么也来了。”
小马蔡氏听着声音,立时抬头,眼中有些泪意的道:
“我想让招娣帮我打听下进娣的事。”
马笑笑却是拿着蓝子走了过来,道:
“三伯母,你别太担心了。我昨日已让义林哥去城里打听了,一有信,就会传过来的。”
小马蔡氏一听此话,立时道:
“那太好了,这丫头,也没有个信,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小马蔡氏擦了擦眼角,立时道。
“啊,她奶想吃饺子,我就让招娣给包点!”
马王氏接着话道:
“招娣办事你放心,上次二伯的事,还不是笑笑办的。”
说到此处,小马蔡氏的脸色更是不好。马王氏立时感觉自己说得不对,便拉着小马蔡氏进屋说话。
小马蔡氏却是道家里义石还伤着,她得回家,便离开了。却是也没进屋和老太太打个招呼,想来,上次老太太当面说她不配当老马家的儿媳妇,给吓住了吧。
马笑笑却是愣了下,没想到小马蔡氏却是没留下来吃饭。她瞧着手里的蓝子,却是提进屋内,将菜洗了,再摘菜,下开水锅将菜都焯一下,再开始剁菜。
待得包饺子的时候,马王氏是借口马义春媳妇上次借的草席盖子没送过来,一会儿捞饺子没得用了。便去马义春家了,留马笑笑一个在家包饺子。
这活,马笑笑却是干得习惯了。是以,也不用马王氏,自己拿着面团,就着面板,开始揉面,再拿刀切成小团,然后擀饼,包饺子,一气呵成。
马蔡氏却是坐在炕里面,瞧着马笑笑干活,不由得道:
“在这里,累吗?”
突然的一句话,马笑笑却是顿了顿手,但没有停下,直接将手里的饺子包好,放在草盖子上,道:
“天天都这么干,习惯了!”
“老马家能有你,是马家的福气啊。以后,若然马家有事,还望你瞧在马这个姓上,帮马家人一把。”
马笑笑却是抬了抬头,瞧着马蔡氏道:
“奶奶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我哪里能不管啊。”
马蔡氏却是用那混浊的眼神瞧了瞧马笑笑,便将头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菜盆里的馅料都下去一半了。马笑笑却是瞧着外面的院子里,还没有马王氏的身影,估计她得煮完饺子的时候,才回来。
马笑笑接着手里的活,却听得马蔡氏嘴里道:
“天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马笑笑不知为何老太太会说这个,因为这支歌谣是关于马仁忠,就是二伯,那个骗了全村人的马仁忠。
马义林家的孩子晚上总是不睡觉,老哭,找大夫也不顶用。马蔡氏就让马义安在纸上写下这个话,贴在在街上,让过路的人瞧瞧。
当时马仁会听说这事后,说当初二哥小的时候,总也不睡觉。后来也不知谁出了这个主意,马蔡氏连夜找人,在纸上写上这话,贴在大街上。结果没过多久,他二哥就好了。
现下,马笑笑想着,老太太应该还是想这个二儿子吧。
五月的天,是温暖,且有些初夏的热气。家里稻田里都插秧了,庄稼户们都闲了下来,没事的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城里找活做。
而一些懒的,却是东逛西逛的,闲嘴八舌的。鸟儿们也都南回而来,叽叽喳喳个不停,河里的水也不那么凉了。半大小子们都进河抓鱼,不是拿回家吃,就是拿去王二哥那里换钱。
晚上,马笑笑将饺子煮好后,就拿着盘子装了一盘子饺子,用篮子装上,送去了小马蔡氏那里。
小马蔡氏却是正在家里吃饭,瞧见马笑笑来了,立时下地。马笑笑瞧着桌面上那三碗苞米粥,还有半碟子咸菜,将那篮子里的饺子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小马蔡氏当时眼睛都有些红,马笑笑瞧着马义石道:
“你好好养着,回头伤好了,你就去山上干活赚钱。”
接着,又对着小马蔡氏道:
“进娣的事你放心,我会留心的。不过想来进娣姐也是个本事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