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我这肚子难受,要不你帮我送去荷院?”
瞧着盘子里的饭菜,马笑笑接过道:
“行!”
“多谢了!”
说着,转身就跑了。马笑笑来这里,大家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只道自己叫马招娣,小名笑笑。是以,大家都笑笑的叫着。马笑笑感觉叫回自己的本名,挺好。
心里想着能把这事推出去,四丫头高兴的真是不要不要的。四丫刚过转角,却与钱春撞了个正着,钱春沉着脸道:
“做什么,这么毛燥?”
“没,没什么!”
四丫头脸色立时正下来,转过身子给钱春让路,边说。
钱春也没理她,向前走了几步,突的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道:
“不是让你给良姑娘送饭吗,你怎么在这。”
“笑笑去了!”
四丫头直接答道,但突的感觉不对,立时道:
“我肚子疼,笑笑帮我的!”
钱春却是伸手远远的指着她道:
“你们啊,你们啊,一点小事也干不好,天天笑笑笑笑的,她离开娄府,我看你们怎么办!”
“那就别让她离开啊!”
四丫头立时道,钱春一听此话,立时想说她。四丫头转身就跑,看着远去的身影,正走过来的娄清风道:
“马笑笑这个傻蛋,这回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马笑笑端着盘子,一路走去了荷院。自她来到这的十几天,几乎每天都听着去荷院送饭的丫头们说,这个良丽特别不好伺候,还一天到晚的整事。
是以,谁也不想去,今天轮着四丫头,那丫头一大早的脸色就如同被欠了钱似的,苦哈哈的。
“荷院的饭,送去了吧!”
周娘子问着娄千,此时的娄千,正在井边打水,将打好的水倒进水桶里,再将水桶拎到缸里倒进去。
“送去了,四丫头去的!”
“刚才四丫头又把送饭的事转手给笑笑了!”
此时,在院外回来的孙娘子道。
“四丫头还真会指使人,居然让笑笑去了。”
“荷院那位,真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大小姐了,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准备嫁给咱们少爷的良家女子啊。”
周娘子刷着锅,大声的道。
“谁说不是呢,这良家当家母也是个本事的,居然说动了姑太太,让良丽在咱们家住着,等着杜远科考回来再成亲,你说她也不怕那良姑娘的肚子不等人。”
“一前一后就一个月,这才一个月的身子,两个月也看不出来。回头生了,就说是早产,没什么不行的。都生过孩子,这事你还不知道。”
孙娘子边说边将刚杀完的鸡放进盆里,再从锅里舀开水,倒到鸡身上,开始拔毛。
顿时,院子内一股的鸡窝味。
“这良家主母也是想着嫁不成咱们少爷,怎么也得个秀才女婿,谁知却是个小偷!”
周娘子边说边拿了个盘子给孙娘子,孙娘子将鸡内的内脏掏了出来,开始洗。
“人家说了,这读书人不叫偷,就是借。”
路过的娄千却这般说着,孙娘子却道:
“偷就是偷,什么借,人家不借上杆子拿,不是偷是什么,那我还想去钱庄拿呢,他给我吗!”
周娘子心直口快,一句话,说得大家哈哈直笑。
“也难怪这良姑娘天天茶饭不思,现下找了这么个人,这谁去送饭,她都要拉上人家说上一顿,还哭这哭那的,整得丫头们谁也不想去。”
“这下好了,笑笑去了,我看下次,还有谁敢去。”
马笑笑“阿奇”的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是谁在说她。
马笑笑端着盘子去了荷院,里面放着两菜一汤。说了荷院,就是后面最西边的房子。因着娄府内依着条小河流,西边的房子那刚好一开门就能看见河里的荷花,因此得名。
马笑笑还没等进去呢,就听着屋内哭泣的声音,还一句句的诗句出来:
“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
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
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孤房泪如雨。”
李白的《乌夜啼》,马笑笑想着那个秀气的女子,直了直身子,道:
“小姐,吃中午饭了!”
说着,便要推门进去。一打开,先是良丽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你敲门了吗,我让你进来了吗?”
虽哭过,但声音却很严肃,整得马笑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个现代人。因为从来没人这么对她说过,自她来到这里。
话说,就是娄清风也没这样过。
“我听着屋内的声音,怕你有事,就赶紧进来了!”
马笑笑边说边将盘子放了下来,良丽却坐势要推,马笑笑却立时护住,道:
“小姐,听说你早上就没吃,这大人不吃,孩子可得吃。你若是再不吃饭,那孩子可就受罪了!”
良丽一听这话,却真是没有推开,但面上却是难色。马笑笑将盘子里的东西摆放起来。瞧着那两菜一汤,良丽却道:
“你是不是也大笑话我,我知道大家都在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