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忠的是国,只要国家富强,百姓安康,就是臣最大的愿望。”
他这一生追求的无非是他与先帝共同的愿景,只可惜先帝去世的早,未来得及看到这繁华盛世。
宁渊回过身,道:“不愧是左相,朕的帝师,答得可真好。那么,为了国家的安危,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密诏在哪?”
栾致儒苦口婆心地劝解道:“陛下,您已是一国之主,何必再去纠结于这道密诏呢?”
他抬起右手对天发誓:“只要陛下是一个好皇帝,臣用性命发誓,这密诏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宁渊双手抓住他的肩膀,道:“怕只怕不止朕一个人想知道密诏里的内容,逸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难保他不会为了密诏而对你们痛下杀手。若让他得到密诏,必定引起战乱,届时你要的国泰民安将会不复存在。”
栾致儒依旧不肯松口:“这是先帝的旨意,请陛下不要为难老臣。”
宁渊还想开口,被门外葛战的声音打断:“陛下,葛战求见。”
“进。”
葛战大跨步走来,将手里的加急快报递到宁渊面前,道:“陛下,逸王起兵谋反了。”
“马上集合军队,准备迎战。”
宁渊径直出了门,走到栾致儒身侧时稍稍停顿,在他耳边轻声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栾致儒的身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第48章 远赴边疆
乌云总是伴着雷雨而来,自宁逸在奉郡起兵造反后,仅仅数月就一连吞下北方数座城池。
此事不仅震惊朝野,也引起了后宫的动荡,人人都处于惶恐之中,生怕逸王的军队兵临城下。
这些时日,潜伏在京城中的天阁暗影不断煽动民心,引起一部分人暴动。宁渊派卢哲在京城秘密排查,一连端掉了几个天阁的藏身之地。
与此同时,栾致儒在大殿上不知犯了何罪,触怒了龙颜,现被革职查办。
栾清听闻此事,让安德成通报了数次想见一见宁渊,但宁渊始终没有宣她,反而派兵把守中宫不让她出门半步。
消息不通,无法得知外面情况的栾清第一次感觉无能为力,她颓坐在交椅上锁紧眉头。秀春跟在她身边多年,知她心中所忧,道:“娘娘,您既然担心,何不出宫去看看?”
栾清叹了一口气望着屋外那些侍卫,道:“说来轻巧,如今我已是笼中鸟。”
“娘娘,栾相曾告诉奴婢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解眼下之困…”
栾清听完这法子后,连忙摇头否定:“这不行,若被察觉,你定是活不了。”
“娘娘,您待奴婢恩重如山,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报恩,您就成全奴婢吧。”秀春哽咽道:“若这一次奴婢撑不过去了,那望来生奴婢还可以跟在娘娘身边。”
“你…”栾清不舍得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转身拿了笔墨纸砚,写下一封信交给了她。
“这封信你好好保存,记住,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把这封信交给陛下,可保你一命。”
她一边收下这封信,一边让素雪在她脸上多上一些白.粉,嘱咐道:“素雪,往后你跟着娘娘,得收收马虎的性子。凡事都得机灵些,别让娘娘受苦,记住了吗?”
素雪红着眼停下了扑粉的动作,抱紧了她,道:“秀春姐姐…”
“好了,不许哭,小心露馅。”秀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快擦擦眼泪,把衣服整理整理,别让外人看出了端疑。”
秀春往镜子里看了看,又将唇上的口脂擦净,然后拿起一旁的帷帽戴在头上,遮住了脸庞,拉着素雪的手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果不其然被侍卫拦下。
“这位大哥,奴婢素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她是秀春姑姑,我俩要去内务府拿这个月的奉银。”
侍卫提着未出鞘的剑柄指了指秀春,道:“她为何带着帷帽,把帽子摘下来。”
素雪按照之前对好的话术流利地回道:“秀春姑姑夜里着了凉,染上了风寒。这不正好带她顺道去太医院诊个脉开点药。”
门口的侍卫依旧警觉地看着俩人,秀春咳嗽了几声,掀起帷纱,道:“两位大哥烦请通融一下,我们去去就回来,误不了几个时辰。”
侍卫看她唇无血色,脸色惨白的模样,将拦在她们俩中间的佩剑收了回去,让了一条路。她们连连点头道谢,秀春放下帷纱刚想出门,屋内的栾清喊道:“秀春。”
两人停顿了一下,回身朝殿内走去。秀春先推开房门,在门侧的栾清穿了与秀春一样的宫女服。
秀春闪到门内将头上的帷帽和腰间的宮牌交给了栾清,栾清带上后挽住了素雪的胳膊。两人无声地点了点头后,栾清和素雪出了门。
素雪陪笑道:“你瞧我这脑子,要不是我家娘娘想起,我们俩差点忘了带银子,麻烦了。”
侍卫依旧神情肃穆地站在两侧,两人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第一关虽然过了,但栾清心里明白接下里的那扇正宫大门可不是随便忽悠几下就可以过去的。所以栾清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了远路去了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