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蒲的师父是谁你知道吗?”祁佑斜眼看了看萧潭。
萧潭一愣:“那个叫……束风的?”
“对。”祁佑低了低头,“老蒲倒是没怎么跟我说起,还是婉儿查到的。”
“什么?!”萧潭一惊。
“早在她查到王北卓头上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事,”祁佑笑着捏了捏沈清婉的脸,自己的婉儿当真是心细如发,“当年治好王北卓儿子的腿疾,就是束风。”
祁佑转头看向萧潭,解释道:“不过我后来问了老蒲,他倒也承认了,自己师从束风的事。”
“既然只要救命的活束风一定会来,那就让他来救个命呗。”祁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胜邪依旧低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萧潭还是没有明白,祁佑此举是何意思。
打伤胜邪,是为了让束风来?这与眼下有什么关系吗?
“纯钧说,你能全身而退,是因为那个文灵打伤了自己哥哥,才挡在你面前,是吗?”
祁佑垂下眸去,问胜邪。
祁佑这么一问,萧潭倒是想起来了。
那日纯钧急急忙忙过来报信,的确提到了这个。
祁佑抬起头来对萧潭说:“如果文灵肯为了胜邪对自己的哥哥出手,那你说胜邪命悬一线,又听说了只有束风就救他一命的消息,她会不会把束风送过来?”
胜邪虽然没有说话,却是不由地一愣。
萧潭也惊醒了过来:“殿下是想下套,抓住文灵?”
“文灵是文坤的命,如果文坤知道自己妹妹在我们手上,哪怕知道是陷阱,也会过来的。”
祁佑抚了抚桌上的书面,没有看任何人。
胜邪轻轻闭上了眼,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萧潭听完祁佑的话,也是愣愣了半天没有说话。
半晌,萧潭才咽了咽口水问道:“殿下……那要是……文灵没把束风找来呢……”
那胜邪不就完了吗……
祁佑却是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我想揍他就揍他!还非得给你个解释吗?”
胜邪依旧不言不语,心中大石却是落了地。
祁佑会这么说话,显然是气已经消了,这会儿不过嘴上痛快两句罢了。
可沈清婉却是有点心疼胜邪。
祁佑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其实还是有点伤人了。
别人不知道,她却心里有数。
束风的行踪,祁佑早就知道了,不过是那时是祁佑怕沈清婉有事,而有备无患罢了。
之所以祁佑会出手打伤胜邪,也是因为他知道,胜邪一定不会死。
沈清婉挣开了祁佑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胜邪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沈清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愧疚,“也是我不好,早就知道这事,一直没和殿下提,我们若是都早留个心眼儿,也不会这样了。”
胜邪凝眸看了看沈清婉,眼中泪意不减。
还好,还好沈清婉没事,不然就算自己被祁佑打死,都没法抹去自己心头的愧悔。
“行了行了,他自己能站着,用不着你扶。”祁佑不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清婉松开了胜邪,心下觉得的好笑,转头看了一眼祁佑。
正想说什么,外头老蒲却进来了。
“殿……”
老蒲一眼就看到了沈清婉,顿时噎住了话头。
不过他转眼也笑开了:“小姐您万安了。”
第三百零五章 旧事重提
沈清婉冲老蒲笑笑点了点头,视线却是落到了他满是鲜血的手掌上,顿时一惊。
萧潭倒是没看到老蒲手上的血,只是见他看到沈清婉竟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不由问道:“老蒲你知道这事儿?”
老蒲一愣,回头诧异:“什么?”
“你知道小姐没事儿?”
老蒲听罢一笑道:“我也是猜的,小姐出事儿,殿下一滴眼泪都没有,想来小姐大概是无恙的。”
被老蒲这么一说,萧潭也回过味来。
他曾经也想劝祁佑节哀来着,但看着祁佑并不哀伤,话便没有出口。
确实当时萧潭就觉得不太对了,可是没有放在心上。
“是什么?”祁佑开口打断了萧潭的思绪。
老蒲闻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这是文灵的玉坠,说是从小带的,文坤认得。”
这话一出,萧潭这才注意到老蒲竟然满手是血。
胜邪自然也是看到了。
他知道文灵在老蒲手里,也知道老蒲有多少本事。
如今老蒲这一手的血,落在胜邪的眼中,当真比自己被剜心还要难受。
可尽管此刻心中再五味杂陈,胜邪也是没有吭一个字。
他只是默默转开眼去,不去看那个沾了血的玉坠。
祁佑将那个玉坠拿了过来,没有避讳上头的血污。
沈清婉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了看,那坠子看着平平无奇,倒是不知道有什么玄妙。
祁佑凝视了一会儿坠子,又抬头看了看老蒲垂着的脸,开口道:“萧潭,你和胜邪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