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金陵还是有名的繁华富庶之地。我早就想去那秦淮河畔走一走。听一听那琵琶声声,看一看那楼船灯火。”
“倒是你,我走之后这田赋司的担子可都要压在你的身上了。我们先前商议好的一些田赋司变革方法,你也应该都有数。”
“我走后,就靠你慢慢做了。你要是有难处了,就写信告诉我。好的事金陵离这里还不是太远。快马三五日就能到了。”
温梅芷一双杏眼带着笑意看向他,道:“你倒是豁达。”
“有句话怎么说的?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温梅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话怕又是你们村儿的某个人说的吧!”
宁砚故作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自己倒是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外放的调令,对他真的一点影响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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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六千,觉得我要上黑名单了……自己作死自己受(┯_┯)
第47章
宁砚放衙后, 就被章严维派来的人叫去了章府。宁砚清楚, 这是章严维来找他说调令的事情了。
进去章严维的书房, 宁砚先打量了一下章严维的脸色,不难看, 宁砚就知道,这调令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
“收到吏部调令了?”
宁砚点头。“收到了。”
“情绪不外露。你的心性在我所识的年轻一辈中名列前茅。”
宁砚低头笑了笑,没说话。他情况不太同, 就不和别人比了。而且他真的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
“你的调令是由吏部尚书发签署的,递到内阁后,我和陛下都看过了。虽然清楚这是孔家报复你的行为, 但陛下不好驳了吏部尚书和孔家的面子。”
“所以就同意了调令。本来你外放的地点是在岭南, 是由我建议,陛下同意之后, 改成了金陵。”
“小子多谢章公。”
宁砚这声谢绝对说的真心实意。如果外放的地方是在岭南, 他哭都没地哭去。大凉的岭南可不像他在的那个时代,地处南方,经济发达, 环境优美。
这个时候的岭南还没有经过什么开发,用“蛮荒之地”这个词来形容毫不为过。他要是真去了岭南,那他就有的受了。
“我将你安排去金陵除了不让你去岭南受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段时间, 金陵有奏报上承, 奏报上说, 这些年出现了一种名为兑票的东西。”
“这种东西可以在一些商号兑换成真金白银, 金陵商人易货之时,多使用这种兑票。我担心这种兑票发展下去,会影响到朝廷金银铜货币。”
宁砚听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就是“交子”。
“你去了金陵刚好可以查探一下那里的情况,如果兑票对朝廷不益,你就直接废止。我已经传信给金陵太守。”
“你到了那里后,不用太过防着他,也不用忙着和他争权,你就老老实实的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你放心,陛下心里记着你的功劳。累进税一日还在发挥作用,你的功劳就一日无人能抹去。而且朝中还有我在。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你就能重新回到上元府。”
“而且在地方为官,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的路走的太快了,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也太早在朝中崭露头角,出去沉淀上两年也好。地方事务繁杂冗多,最能锻炼人。”
宁砚认真点头。“清墨知道,一定谨记章公教诲。”
“还有一件事。”章严维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似的。“宁氏宗族就在金陵。”
宁砚默然片刻,才说到:“我爷爷说,宁家三代单传。我家的族谱上也只有我爷爷起到我三代人。”
章严维叹了一口气。“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你爷爷虽然如此对你说,但在他辞官后与我的通信中,还是表达了他想回归宁氏宗族的想法。”
“他也曾对我说过,他百年之后,若子孙有出息,最好能将他风光牵进宁家祖坟。若子孙平庸,便不回宁家。”
宁砚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宁伯生到底还是牵挂着宁氏宗族的。只是他憋着一口气,不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就绝不回家。
只是这口气日益被在翰林院碌碌无为的日子给磨没了。黯然离京后,到死都没和宁家的人说他还想回宁家的事,反而将心事吐露给了章严维这个至交好友。
章严维见他不说话,便道:“宁家的家事我就不多插手了,任何事情你自己决定。行了,你回去吧,好好的准备一下。这几天你就要准备动身前往金陵了。”
“嗯,那清墨告退。”
从章府离开后,宁砚发起了愁。宁氏宗族是一件事,另外一件让他发愁的事情就是去金陵。
他倒是没有什么,半个月的路程而已。他进京赶考时,连着一个月都走过。白淑兰的身体也还算康健,问题也不大。
但陆秋歌已经有近七个月的身孕了,舟车劳顿,他怕陆秋歌的身体有什么好歹,于她于孩子都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