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曦言迟早会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以为我会怕吗?更何况还是曾经伤害过她的婢女。”,穆临渊的眼眸有些阴冷,斜睨着春朝。
然后一步步朝她靠近,伸手间便径直覆上了春朝的脖颈,“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他的眼眸如鹰的看向桓战,手上却是越掐越紧。桓战的眼眸越来越猩红,脸上溢满青筋,恨不得将他的手咬碎。
春朝死命的摇着头,但穆临渊的手却几乎将她掐得喘不过气来,死亡的气息一点点逼近,带着些痛苦的迷离。
那是桓战第一次哭,泪水从眼角话落,和着嘴角的血腥一点点没入了口中,铁锈般腐朽的味道传来,蠕动的唇角终于在春朝几欲断气的最后一刻,大吼出声:“我说!”
他的眼眸紧紧的闭在了一起,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肺腑发出的这两个字,却在说完后,整个人比刚刚被鞭笞还要痛。
穆临渊一笑,甩手便放开了春朝,转眸审视般看着他。桓战的眼角划过一抹泪,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眸,那眸中却是有愧疚有绝望,在湿黑的地牢内,幽暗晦明。
“龙虎符都在顾止那,据点是城西广宁街顺数第二个巷子里的第一个大宅院。”
说出这一句话,像是违背着心拼进了全身力气,那一刻,他的眼眸只是缓缓的看向了春朝,春朝的脸上泪水四溢,而他,却是在说完那一瞬间,眼眸深深的闭了下去。
穆临渊笑了笑,对着一旁的宁顺便道:“听清楚了吗?若这次再让人跑了,提头来见!”
宁顺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便往外走去,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匆匆而来的小太监。
宁顺看了他一眼,小太监连忙覆上了宁顺的耳畔,宁顺的眸色有微一闪,招呼着他退下,便走到了穆临渊的身旁。压低声音道:“暗线来了。”
穆临渊微点了点头,神色看不出是严肃还是平静,但周身都泛着危险的光芒,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能再阻止他。江山,他要!白曦言,他也要!
密牢外,已有一全身黑衣装束的人在等着了,幽暗的烛光下,他的脸上覆了玄铁面具,让人看不清容颜。
一见着穆临渊,他便微低了头,压低声音道:“白曦言已经入宫。”
说话的瞬间,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伸手便径直递给了穆临渊,穆临渊点头。
那黑衣人似有一犹豫,但还是开口道:“属下有一请求。”
“你说?”
穆临渊没有犹豫,伸手便展开了画像,画上一女子面容显露无疑,虽其貌不扬,但眼神却被画得十分凌厉。
穆临渊一笑,这是他家曦言该有的眼神。
“事成之后,属下想要秋辞。”,黑衣人依旧是有些压低的声音,穆临渊闻言却是被拉回了神思。
他的眼眸似在那人身上流转了一阵,见他毫无躲闪,良久才一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朕准了。”
“谢圣上成全!”
——
揽画阁内,白曦言正跟画珠商量着对策,却有一太监匆匆寻来,压低着头,隐着便进了内室。
“你是说桓战被抓?顾止准备起事?”,白曦言按在案几上的手紧了紧,桓战被抓,莫不是暴露了。
“那顾止呢?现在已经出城了吗?”,白曦言的声音略微有些紧张,小太监点头:“就是少主派人来让我告诉姑娘的。”
白曦言点头,手却是止不住的在案几上叩了起来,清脆的响声,绕着案几上香炉的熏烟,在空荡的殿内响着回音,让忍得心莫名的提到了嗓子眼。
“穆临渊现在没在养心殿对吗?”,白曦言的眸光有些暗哑,似在思索着什么,小太监点头,白曦言的叩桌子的手却是猛的一顿。
“画珠,该放手一博了”
一旁画珠点了点头,却是忧心道:“那桓将军怎么办?”
白曦言一拍桌子便站起了身去,对着小太监便道:“召集宫内所有人手,全力埋伏在地牢外。若宫内有变动,趁机救下桓战,哪怕暴露也在所不惜!”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去。
白曦言对着一旁坐着的画珠一点头,便见她起身推开了门,吩咐道:“让李嬷嬷将本宫吩咐煮的雪蛤汤端来,本宫要给皇上送去。”
有小宫女闻言立马跑了下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天有些阴沉的黑压,时不时刮点寒风,打在人的脸上一阵战栗。
白曦言就那样端着雪蛤汤,跟在画珠身后,一步步朝养心殿而去。
因着天色渐黑,养心殿内已经掌起了灯。有职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看见画珠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娘娘。”
“圣上呢?在里面吗?”,画珠的声音不怒自威,小太监连忙回道:“回娘娘话,圣上没在殿内。”
“那好吧,本宫便进去等他。”,画珠说着便要迈步上前,却被小太监一把给拦住了:“这…”
小太监的神色有些为难,画珠却是柳眉一竖,怒声喝道:“怎么?难道你们还让本宫在这殿外等不成?若是冻坏了,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