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本姑娘听不出你这推脱之词?”宁晓不依不饶道,“休要再说了,随我见陛去!”
侍卫长眸里掠过一丝阴狠,稍纵即逝,手握住剑柄,心里暗下决定。
剑刚出鞘三寸,便被一道声音给制止住了。
许素儿睨了眼侍卫长,缓步上前,红唇轻启:“宁小姐一大早倒是好兴致呢。”
宁晓看见许素儿有些茫然:“你是哪家小姐?本姑娘怎么没见过你?”
“许素儿。”许素儿直接报上名讳。
宁晓目光微滞,随即涌起一抹狂喜之色,拿着毽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极为惊讶道:“你就是玲珑郡主?”
还不待许素儿回话,却见宁晓激动地拔着毽子上的羽毛,嘴里不断嘀咕着:“赚大发了,赚大发了,真是赚大发了。”
“宁小姐?”许素儿疑惑地看着肩膀不时抖动着的宁晓。
宁晓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仰慕郡主已久,今日初次见面,实为欣喜,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郡主见谅。”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宁晓眉毛一横,语气不悦地看着准备悄悄溜走的一队侍卫,“郡主都没发话,你们就能这么走了?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侍卫长带着人站在原地,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道:“郡,郡主。”
许素儿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侍卫长及其身后的一众侍卫。各个低着头,手覆在剑柄之上,呈蓄势待发之势。
单凭方才这侍卫长对宁晓起的那抹杀心,许素儿便不得对他多看几眼。
“郡主,属下奉命巡逻各处,如今误了时辰,怕是少不了一顿罚。”侍卫长为难地说道,“宁小姐若还有不满之处,不若等属下们换防之后再来请罪,如何?”
“不行!”宁晓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去。
宁晓无理取闹的模样极大地惹怒了侍卫长。
侍卫长气得脸红不止,眸里杀意渐浓。
“好了。”许素儿出声道,“宁小姐何必这般不依不饶?他们公职在身,且先忙着去,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有了许素儿发话,侍卫长生怕宁晓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人,宁晓郁闷得要死,几次看向许素儿,欲言又止,只能拼命地跺着地,嘴里嘀咕道:“完了完了,怎么办?会不会被骂死?应该不会吧?人也不是我放走的,我的的确确拦住了人。”
恰巧又一队侍卫经过,脚底下踩着的长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五毒暗纹在阳光下尤为明显,腰间配着统一的狮子滚球纹身的剑鞘。狮子的眼睛用上好的玛瑙石镶嵌着,熠熠生辉。
许素瞳孔骤缩,猛然回过头看着前头离开侍卫长,一把拽住宁晓的手腕,道:“走!”
“哎?去哪?”宁晓被她这一抓险些栽倒在地上,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去让皇后娘娘为你做主。”许素儿回道。
“做主?”宁晓更懵了,“做什么主?”
“你的毽子被侍卫被抢走了。”许素儿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宁晓,“他们欺人太甚,抢了你毽子不说,还辱骂你。”
“有吗?”宁晓问道,“可我这毽子也还在这里啊?他们哪里敢骂我。”
许素儿一把夺过宁晓手中的毽子,直接丢到湖中,淡淡道:“现在没了。”
宁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许素儿,朝她竖起大拇指:“郡主,好魄力。”
“想出口气就听我的。”许素儿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
现在哪里是出气的时候,而是那人交代自己的事没有办妥。宁晓心力交瘁,可到底许素儿的举动更大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只好暂时抛弃之前的事,大步跟上许素儿。
凤鸣宫中,皇后一身苍青色圈金对襟袄子坐在上首,心不在焉地听着一旁妃子的念叨。
宁晓记下路上许素儿交代的东西,跃跃欲试。于是一进凤鸣宫便极为夸张地用手捂着眼睛,伤心地哭喊着:“皇后娘娘,您可要替臣女做主啊!”
宁晓这一嗓子倒是把许素儿吓了一跳,连带着秋雁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而宁晓的贴身丫鬟红樱则十分惭愧地扶着额头,自家小姐素来如此,可到底是吓着郡主了,小姐的形象要想再树起来,那就难了。
原本说了半天正在喝茶解渴的嫔妃们听见宁晓的算得上凄厉的哭声,一口气没能提上来,呛得面色发红。
“晓晓?”皇后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宁晓,见她委屈巴巴的,“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
宁晓目光在众嫔妃身上逡巡一遍,吓得众人花容失色,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别说是她们,这个小魔女,她们可不敢招惹。
“这么多人,臣女不好意思说。”宁晓可怜兮兮地捂着脸。
“臣妾身子有些不适,便先行退下了。”众嫔妃们极为有眼力见的借口离去。
她们可不敢听这小魔女诉苦,省得到头来又是被指责谁谁谁的性子,还不如某个娘娘,谁谁谁掐的兰花指,又比哪个娘娘掐得还要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