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没有打算现在问你,毕竟质问一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人不太好。”他顿了一下缓缓说,“但现在你既然问到了,那么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们分手后,你......”
“啊,我的头怎么突然有点晕。”徐望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子闭上眼睛。
“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不用了,我可能是用脑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以后还是要注意用脑,不能一下子想太多事情。恢复记忆的事还是......慢慢来吧。”
“嗯。”陆伯安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病房安静下来,徐望剧烈的心跳在漫无边际的寂静中渐渐平缓。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徐望不知道陆伯安为什么要骗她,甚至为此还花费了一番功夫。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徐望被批准出院,陆伯安将她接回他口中的“家”,家里有她的东西和两张鲜红的结婚证。
当两张结婚证摆到她面前时,她有片刻的怔愣:“假证......犯法的吧?”
她得到了一个冰冷的眼神作为回应。
家里的两个保姆和司机都好像见过她,尊敬地唤她“陆太太”,她有些恍惚觉得脑子发胀。
趁陆伯安不注意时拿了手机跑到角落里偷偷给林书发短信。
徐望:林书书,我觉得陆伯安疯了。
她将所有情况一一都告诉了林书,等待林书的回复。如果说在医院时陆伯安的欺骗尚且可以理解为故意让她进退不得,那么又做假证又把她的东西弄到这来未免太兴师动众。
他打算骗她多久?她没有打算装失忆很久啊!天天演戏很累的,她想回家,已经打算找个机会跟他坦白了。
林书:望望,陆伯安没有骗你,你们真的结婚了。
徐望一直觉得林书之前是比较笨,没有搞清楚状况,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她不由得产生了动摇。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不会骗她,那必然是林书。
林书:望望,医生说你失忆是真的。我看着店暂时走不开,过几天去找你。你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慢慢就会好起来,别胡思乱想。
徐望怔怔地收起手机,脑子迷迷糊糊的混沌不清。
陆伯安抱着徐一走过来,把闹着找妈妈的小家伙往她怀里一放:“吃饭了,发什么呆。”
徐望抱着沉甸甸的徐一,脑子还是木木的反应不过来。失忆?她真的失忆了?
夜幕降临,弯弯的月牙挂上夜空。
婴儿房里,徐望呆呆地看着陆伯安小心地把熟睡的徐一放进小床里,轻轻盖上被子,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陆伯安回身时,看到她一脸茫然坐在小帐篷里,抱着属于徐一的玩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要发多久的呆,不准备睡觉了。”
睡觉?对哦,睡觉。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徐望坐在大床上越想越不对劲,等陆伯安从浴室出来,终于按捺不住决定跟他摊牌。
“陆伯安,其实我是装的,我没有失忆。”门一开,她就从床上起来急急走到他面前,走近后看到他只围着一条浴巾,结实的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让她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我知道。”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衣帽间走,好像没有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
徐望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可是林书说我们真的结婚了是怎么回事?她还说,我真的失忆了。”
他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而舒展,徐望脸上的红晕未散,站在门边侧着身没有进去,正打算先离开等他换好衣服再说时,听到他开口:“她说的是真的。”
她忘记离开,抠着手指小声说:“我......我不信。”
陆伯安换好衣服,走过来低头看她:“你信不信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这件事无法造假,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我不着急。”
他身上的味道扰得她心烦意乱,她有些慌,下意识跑开了。
徐望躲在据说是为她准备的工作间拿着两张小本本研究了好久,根据网上的鉴别方法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异常,又在网上查了各种资料,直到夜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她做了光怪陆离的梦,直到感觉身子一轻,从梦里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看到陆伯安的脸,情不自禁地问道:“陆伯安,我们结婚后是什么样的?”
“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他的声音难得有几分柔和,抱起她往卧室走。
徐望声音低低的犹在梦中:“真的吗?可是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我瞒着你生了一一,你不生气吗?”
“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徐望不知道该不该为逃过一劫而庆幸:“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尽释前嫌和好了吗?”
他停下脚步,走廊里黑,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结婚。”
徐望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以为是为了宝宝。”
“我不会为了一个孩子,牺牲自己的后半生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徐望愣了一下,喃喃地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句话四舍五入一下,是她记忆里听过的最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