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她打电话给莫云央“晚上想请你吃饭,有空么”
莫云央有点儿意外,“今晚么康磊不是也请了你参加聚会忘啦”
“是今天么”乔瑞扶额,“请柬一直放在车上,真忘了。”
莫云央笑说“猪。要是闲得横蹦就来接我,今儿懒得开车。”
“好,等着。”
康磊有言在先,是私人性质的聚会,穿的不太随意就行。乔瑞选了白色雪纺上衣、深色阔腿长裤、细高跟鞋子,出门前化了淡妆。
这几天,每天都有人说她气色不好。
的确不好,持续失眠导致。总用伏特加助眠的话,以她那个喝法,用不了多久,会构成酗酒状态;借助迅速入眠药物的话,则会存在心理依赖的风险。
自己知道原因的问题,她会选择的缓解方式只有等待。或者说,熬着。
下楼期间,乔瑞接到康磊的电话“准备好,六点钟我去接你。”
“为什么”她不明白,“我不能自己开车过去么今天你个人对我限号了”
康磊忙解释“没,这不是怕你不来么。得,我去接央央。”
“省省吧,我正要去接她。”乔瑞没好气,“康哥,你怎么回事对我和央央的诚信度有什么误解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去,现在这样,我都怀疑你要破产了。”
康磊在那头哈哈地笑起来。
陆仲轩坐在郁铮办公室的沙发上,问起贺既明的创意剽窃案“下月初开庭”
这类案件,给被告的举证期限,通常是一个月。
郁铮颔首,“对。”
陆仲轩问“胜算有多大”
郁铮反问“不是已经赢了”
陆仲轩想了想,沉郁的眉宇间现出浅淡笑意,“这倒是。”
郁铮点上一支烟,“还住在酒店”
“嗯。”
“不回住处”
“暂时不想回。”
“有空出去踅摸踅摸,顺眼的住处,公司或我个人,无条件。”
陆仲轩轻轻地笑了,“怎么不请我去你家”
郁铮也笑,“我不缺大爷。”
会所在郊区,路上走走停停,乔瑞和莫云央并不着急,因为很享受这样一段单独谈心的时间。
乔怡然患病的事,莫云央已经获悉,“现在怎么样了”
“要等两位外籍专家过来会诊,才能决定手手术时间。爷爷奶奶有些犹豫,想劝小姑接受保守治疗,但小姑不同意。”
莫云央抿了抿唇,“小姑那不是选择,是赌。”
“保守治疗,会一点点地夺走人的尊严,而且最终结果是未知数。那是她接受不了的。”
云央叹气。
乔瑞犹豫一阵,问道“陆哥回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也知道他今晚可能会去。圈子就这么大,我不可能总回避有他在的场合。”
“也没必要躲着。”
“也躲不了。”云央笑着拿出备忘录,核对日期之后,皱了皱眉,“生理期又迟到了,一点儿来的征兆都没有,知不知道怎么解决”
乔瑞想了想,摇头,“去医院看看吧,我用的办法都是歪门邪道。”
“啰嗦,照实告诉我。”
乔瑞无法,只好老老实实交代“吃避孕药,月片。听以前同事说的,对我挺管用。按时吃药,那亲戚每个月都准时来。”
云央眨了眨眼睛,“你到现在还在吃”
乔瑞斜睨着她,“怎么啦我连用偏方的资格都没啦”
云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哪儿跟哪儿啊,我是想,你要是有富余的,分我点儿。”
乔瑞笑着打开闺蜜的手,“是有富余的,但是姑奶奶,你得先去医院检查,确定是不痛不痒的因素引起的,才能用那个不着调的偏方。而且,对你不见得有用。”
“知道了”云央拉着长音儿应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丁潮拿起遥控,关上窗帘,探手开了身旁的落地台灯。
郁薇坐在长沙发上,双腿收起来,像在家里一样随意,“你斥责业内有人违规操作的事,我有留意。”
“通过网络还是纸媒”
“都有。”
“好事,这代表你有进步,开始留意新人新事。”
郁薇弯了弯唇角,有点儿无奈,“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归结到心理症状。”
丁潮温和一笑,“我是医生。”
“这几天跟你说了那么多哥嫂的事,但你一点儿都没受影响。”郁薇凝住他,“你依然爱她。”
丁潮不置可否。
“你爱她,很爱,我谈到她,你眼神会有变化,虽然很细微。”某些时候,他目光会变得水一样温柔、冰一样寒冷,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她捕捉到几次。
丁潮神色宽和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个任性胡闹的小孩儿。郁薇没说错,他是很爱很爱那个女孩,到了不能克制本我的地步会抑制不住地想揉她的头发、面颊,会控制不住地为她的过往愉悦、难过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