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霄坐在了软榻上,冷笑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厅内后,不急不慢道,“侧夫人呢?怎么没见她?”
苏慧语咽了咽口水,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抖的个不停,“妹妹…… 我也不知道妹妹去了哪儿,我今儿同妹妹一起去赏灯火大会,人太多,我这打个转,她就不见了。”
穆霄挑了挑眉梢,“哦?不见了?怎么不见派人去找呢,怎么不见派人通知我呢?”
苏慧语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想着妹妹打小就在京城长大,应该不会有事,就没派人去找,先回来等她。”
“你到底是不想找还是不急着找?”穆霄看着坐在地上谎话连篇的女人,气的直接把桌上的茶杯拂摔在地,清脆利索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厅内响起,不光是苏慧语,饶是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口的下人都被这响亮的声音刺的浑身直发抖。
他们在府上干活多年,哪儿见过这场面?哪儿见过王爷发真么大的火?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穆霄估摸着差不多后,说道,“我给过你承认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又抬眸,冲着厅外大声叫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苏慧语听闻后,着急的转过身子,瞥见被护卫沿着地上一路拖到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再也坐不住了,腿软的随时都要倒下的节奏。
穆霄望向一脸苍白的苏慧语,朝着地上两个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看,认识吗?”
苏慧语一阵心虚,连忙矢口否认,“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
其中被打的最重的男人听闻这话,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怒气值冲道,“大夫人,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怎么,这才几日没见,就不认识我们了,记性真么不好的?”
苏慧语坐直了身子,当即怒目道,“你休想血口喷人,我堂堂一王爷夫人,怎会认识你们这种低贱奴婢?真是好大的脸啊。”
男人因不受控制的面部表情带动着伤口的抽动疼痛,忍不住嘶哑咧嘴道,“哼,低贱奴婢?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前几日就是大夫人你,好声好气的求着我们两个低贱奴婢帮你干事,说是给我们两个一百两,收拾下王爷府里刚进门的侧夫人,这总不会忘了吧,”
苏慧语眸色闪个不停,双手不受控制的徒然上前,准备撕烂男人的嘴,可双臂刚伸出不到三分,就被穆霄一脚给踢开,“来人,给我把大夫人捆起来,”穆霄拍了拍双手,冷声说道。
可等了半分,也没见有任何动作,一个个头低的准备随时钻进地缝的架势。
穆霄冷笑了声,“怎么?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这府里是我说了算还是她?不想干的可以给我立马走人。”
几个嬷嬷赶忙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麻绳,上前把双手双脚乱踢乱抓的苏慧语给捆了起来。
相比起这位大夫人,他们更加知道坐在软榻上的男人才是这府里的王,也是往日大夫人横行霸道惯了,王爷在今儿以前从没管过府里大小事情,一群人当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把苏慧语捆绑好了,都心里微微吃惊,这后院的天估计是要变了。
苏慧语挣脱着固在自己身上的麻绳,歇斯底里道,“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做错任何事情,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就这样听信不知哪儿来的阿猫阿狗的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一个。”
穆霄实在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哪儿心地坏的无可救药,嘴里居然没有一句实话。
又冲着护卫说道,“给我把纸和印泥拿过来,给大夫人按按,”
护卫听闻后点点头,从前衣的兜里掏出一张纸,又找出随身携带的印泥,走到苏慧语面前,面无表情的一把扯过她的手指,先在泥盒里轻点了一下后,又把大拇指按在了摊开的纸张上,一个鲜红的指印就这样在不到半分的时间里留下了痕迹。
等苏慧语反应过来后,大拇指已经染上了红,她又瞥见自己指纹旁还有一个红色印记,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准备夺来,却被穆霄快速的捏在了手里。
一旁疼的直冒汗的男人冷笑着插嘴,“大夫人,没想到吧,我居然留了一手,给你们这种手握权位的人办事,不聪明点儿要是被反咬一口可怎么办,还好我手上有种民间东西叫做隐记水,只要你的手在纸上碰过,我拿这水一涂,什么指纹都能清晰可见了,呵,没想到我这下三滥的招数居然派上了用处。”
苏慧语这才想起来,那日在茶楼里,自己确实捏过一张纸,没想到被这男人拿走,又验了出来,咬着唇瓣瞪向窝在地上的男人。
穆霄把纸张放在苏慧语的眸前,眼里含着冰渣问道,“这下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苏慧语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既然王爷都拿到了证据,又有了证人,我也不想再辩解什么,我只想知道温妹妹还好吗?”
她现在只想温枝已被这两个男人收拾,这样也不枉自己设的局。
穆霄面无表情道,“你别叫她妹妹,她可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又收回了纸张,边放进自己的兜里边说道,“幸好我赶到的己时,她只是受了点儿惊吓,其他一点儿皮外伤都没有。”
苏慧语眸子闪个不停,脱口而出,“不可能,怎么可能只受了点儿惊吓,不可能,”
穆霄的耐心已用完,不想再多说一句,冲着护卫道,“把大夫人拖下去,先关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