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你跳舞还是在天桥底下。”徐佳荷回忆。
季暮揶揄道:“显然这次比上回进步很多。”
徐佳荷哪里听不出暗指她跳舞拙笨,后来其实有偷偷练过,这会儿听见他夸自己有进步,当然开心。
歌曲的节奏忽转,季暮松开她的腰,牵高佳荷的手带动她旋转,随后又拉近彼此的距离,再次拥她入怀。徐佳荷配合他的动作,发现他注视着自己,羞赧地垂眸,耳朵红了,脸颊渐渐变烫,她的心像被打翻了蜜罐,有甜蜜在汩汩流淌。
他们四目相对,若有似无的情愫自两人眼底流露,萦绕于身旁,脚下的步伐配合默契,身体亲密无间地贴近,依恋不舍。
季暮全程看着她,明明人就在跟前,好像看不够,一双眼睛自始至终与她对视,即使她躲开,也情不自禁地视线相随,试图逗她放声而笑。
音乐渐渐收尾,有人从舞池离开,季暮也虚揽住她走向另一边沙发卡座。
两人刚坐下,陈俊飞一手拎酒,另一手提了三只红酒杯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目光斜过来:“不介绍介绍?”
季暮无奈笑了,对佳荷道:“陈俊飞,以前玩车认识的。”
她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叫徐佳荷。”
陈俊飞点头,直言问:“你和季暮啥关系?”
徐佳荷一愣,下意识望向季暮。
“朋友关系。”季暮推了下他肩膀,示意见好就收。
“我就随便问问,瞧给你紧张的。”陈俊飞笑道,“佳荷,别介意啊。”
徐佳荷微笑摇头:“没事。”
陈俊飞给他俩一边倒酒,一边揭人老底:“佳荷,季暮这人你得小心,瞧着温和好说话,但其实一肚子坏水。我至今都记着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和朋友组了一支车队自驾游,因为地势给劲儿,大伙儿提议咱俩来段赛车,输的人负责晚饭。结果他跟我说刚拿的驾照,让我多带带他,嘿,这小子一路跟在我车后,到了最后三公里的时候,忽然就溜前面去了。合着拿我当探路先锋呐,打得我措手不及,最后他得了第一,我一个人招呼了十几人的晚饭,真衰。”
徐佳荷听后忍不住想笑,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心想季老师实在太腹黑了。
季暮为自己辩解:“我确实刚刚拿了驾照,但只不过是美国的。”
徐佳荷笑得更欢了。
他俩聊及往日一起四处自驾旅行的经历,徐佳荷在一旁听着,心生向往,那是她未能参与季暮人生的一段日子,季暮的飞扬跋扈,恣意随性,都只能通过他的故友们在心底勾勒。
陈俊飞给徐佳荷倒杯酒:“既然来了就是客,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唯有店里几瓶好酒能招待,喝点看看。”
她原本想推,一听这话,只得接下来:“谢谢招待。”
徐佳荷刚伸手,却被季暮中途劫走:“她不能喝烈的,我替她喝。”
“那你今晚别走了。”陈俊飞低声暗示,“别说兄弟不帮忙,待会儿钥匙给你,我今晚不回去。”
季暮撞开陈俊飞的肩膀,觑视他一眼,将酒一饮而尽。
恰逢中场休息,陆续有人走向对面角落,人群攒动地围着,徐佳荷瞅见了疑惑问:“他们在看什么?”
“咱店里的特色,每周五晚上酒吧会有蝴蝶/刀表演赛,爱耍刀的也爱来这儿,赢的人我送一瓶酒。”陈俊飞解释。
随后,几个人清出一条道,徐佳荷这才看到里面,被眼前这一幕震惊,某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站在小圆台上,微微弯了腰在认真耍刀,双手挥得特别快,压根看不清蝴蝶/刀的运动轨迹。
她忍不住惊叹:“好厉害!”
“这才哪到哪儿啊。”陈俊飞开口,“季暮耍得都比这好看。”
徐佳荷感到诧异:“季老师也会?”
说完,她立即转头望向季暮,等他回应。
“以前学过一点。”他摸了摸鼻子道。
“啧,您那是学了一点,也就连着几周拿走酒的水平。”陈俊飞忍不住吐槽。
徐佳荷一听,知道季暮身手不赖,特别想看他耍,满脸笑容地哄道:“季老师,要不你上去试试?”
陈俊飞给季暮递了一个眼神,催促他赶紧答应。
“你想看?”季暮低头看她。
徐佳荷连忙点头:“嗯,想看。”
季暮望着人群方向,想了想,忽然转眸,眼底暗藏引诱:“这比赛有个规矩,得是情侣才能上,咱没机会。”
徐佳荷听了一愣,居然还有这个条件?她瞧季暮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又转头想找陈俊飞确认,后者也点点头,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小圆台,心生郁闷。
季暮与陈俊飞同时往后靠,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一个仿佛在说:“兄弟,撩妹手段可以啊。”
另一个人回应:“还行,谢谢配合。”
男孩的表演结束,有位像是裁判的人在底下喊:“还有没有人上台挑战,没有的话今晚冠军就诞生了,我数五下。”
“五、四、三……”
时间紧迫,徐佳荷急得不行,她太想看季暮上台表演了,心里有个声音反复提醒自己:“不能错过,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