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都在你那儿?”季暮问。
方怀星点头,递给他一个内存卡:“之前收集的证据都保留着,这是在余舟摄影机里找到的,我看了一下内容荒唐得令人发指,足以坐实他有□□女孩的罪行,关于今晚的部分我处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季暮接过来,看向手中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冷笑:“这么个怪物,真不该活在世上。”
“余家那边你如何交代?”方怀星皱眉问,“余家的背后是千汇集团。”
季暮回看他一眼,掏出手机给裴远拨了通电话,冷声吩咐:“裴远,立即终止与毅盛所有合作,不惜代价。”
那头裴远诧异:“出了什么事?”
“余家这艘船要沉了。”季暮道,“父亲那边我来说,你尽管放手去做。”
“好的。”
等他挂断电话,方怀星咂舌感叹:“你这一个决定代价真昂贵啊,算是和余家彻底撕破脸了。”
“代价?”季暮目光冷厉,“真正的代价该由他们来承担。”
一听这句,方怀星明白他要拿毅盛开刀了,一旦余舟的事被媒体爆出,整个毅盛必会陷入丑闻旋涡中,接下来应对所有监管机构的调查才是噩梦的开始,季暮既然要有所动作,现在抽身离开,也是明智之举。
有两位警察从走廊尽头过来,想问问徐佳荷是否已经清醒,了解事情经过。
季暮将内存卡递过去:“这是嫌疑人的,大概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两位警察互看彼此一眼,其中一位接了过来:“行,我们会了解的,谢谢。”
“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另一个警察问。
季暮径直回答:“我爱人。”
知晓这个答案,两位警察算是弄明白,为何冲入房间时,却发现嫌疑人余舟面目全非地躺那儿了。
做了详细的笔录后,警察便离开了。方怀星也打算回去一趟,将收集的证据拿过来,临走前瞥见季暮的手,叮嘱一句:“伤口记得包扎一下。”
季暮垂眸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回道:“好的,今晚辛苦你了。”
方怀星拍了拍他胳膊:“都是兄弟,余家那边我来应付,你只管安心照顾佳荷。”
季暮颔首。
不知过了多久,徐佳荷缓缓睁开眼睛,浑身酸疼,脑海中仍有一些残余画面。她打量四周,房间昏暗,只留头顶一盏壁灯亮着,身上穿着淡蓝色病服,视线下移,发现一张满脸倦容的侧颜,心里顿时崩溃,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捂住嘴努力克制抽噎。
季暮没有睡熟,一点儿动静就醒了,睁眼发现她在哭,直起身子急问:“佳荷,你怎么了?”
徐佳荷满心的委屈、恐惧、和难过,在听见他说话的一刻被瞬间抚平,她不管不顾地倾身过去,紧紧抱住他:“季暮,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他听见了,心里疼得不行,搂住她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内疚道:“抱歉,佳荷,我来晚了。”
徐佳荷摇头:“不晚,一点都不晚,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一点也不怕。”
季暮眼眶泛红,他亲了下佳荷的颈窝处,摁住她脑袋道:“佳荷,可我怕了。”
今晚的一切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只要想到佳荷有危险,就会陷入无边的恐惧和崩溃中,他清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失去佳荷。
徐佳荷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剧烈,捧住他的脸,闭眼亲上去,眼泪肆无忌惮地滑落,仿佛只有亲吻,才能令两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彼此滚烫的心跳。
季暮与她唇瓣相贴,虔诚投入地与她深吻,默默无声地告诉对方,爱你至死不渝。
两人合衣躺在床上,徐佳荷枕着季暮的胳膊,低头时瞥见他的右手,被白纱层层包裹,问道:“疼不疼啊?”
季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疼。”
徐佳荷伸手,放入他的掌心,与他五指交握,随后抬高两人手,她亲了一下季暮的手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季暮收拢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安慰道:“我甘之如饴。”
她听后,无声笑了。
“佳荷。”季暮突然喊她。
徐佳荷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软软地应了声:“嗯?”
季暮目光温柔似水,如被皎洁的皓月照耀,泛着粼粼波光,徐佳荷看得痴迷,随即听见他说:“我们订婚吧。”
她彻底愣住,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他,心里恍若灿烂盛放的烟火,接二连三地怦然绽开。
季暮垂眸,含着笑看她,拨开佳荷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我想以后的每一天,能像现在拥你入眠。”
随后,握住她的手:“像这样牵你的手。”
又俯身亲她额头:“像此刻亲你。”
徐佳荷听着他动情告白,哪里有一丝余地可以理智思考,内心早已向他投降。
“愿意吗?”季暮又问了一遍,“和我一起共度余生。”
她哽咽地说不出来话,只是一个劲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