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在系主任面前拍着胸脯再三保证能把季暮借过来交差,才换得老头同意放行。
这会儿让他撒娇卖萌喊爸爸那也必须含泪把季暮搞定。
“不要。”季暮一口拒绝。
方怀星可没顾得上什么羞耻心,凑过去揽住他肩膀,哄道:“是不是兄弟?你刚回国入职,手底下也没什么博士研究生,这半个学期纯粹放养,带带本科生也不算浪费学校资源。”
季暮看着舞台没吱声。
方怀星瞧这事似有回旋之地,趁热打铁继续劝说:“这样吧,我车丢给你开。”
季暮挑眉问:“那台918?”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咬咬牙梗着脖子点头:“嗯,我闺女。”
“回来请我吃饭。”
“你别……”方怀星张口想怼他,见对方随时抬腿要走的架势,硬生生将“得寸进尺”四字给咽回去,“行行行,就顶三个月。”
季暮瞧他憋屈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他将酒杯喝了个底朝天,打算招呼服务员再续一杯,却意外被隔壁的敞包截了胡,有人先他出声。季暮目光透过黑色隔断望过去,是位时髦俊俏的男孩。
方怀星瞅着眼熟,琢磨半天才认出:“那不是千董的外孙。”
“谁?”季暮没反应过。
“千郇的表弟余舟,是个不能惹的祖宗。”方怀星瞧那小子正凑在服务员耳旁说话,伸手点了点舞台,估计又在憋什么坏招,“这片出了名的风流哥儿,小小年纪就浪得没边,因为女人问题惹了不少官司,都让家里出面抹平了,上周才从那地儿出来,这么快就顶风作案了。”
方怀星目睹了方才那幕,季暮又如何会错过。他常年都在国外,千郇去世后,便很少与千家来往。父亲生意场上的事他虽少过问,但也听家里提过一嘴,似乎同余家有商业合作,瞧这余家小少爷吆五喝六的做派,就是家里有矿也不够他败的。
两个小时的演出结束,徐佳荷回到老地方窝着,屁股还没坐热,一个服务员端了杯鸡尾酒过来,放在她面前,礼貌示意道:“小姐,这杯是那边的余先生请您的。”
徐佳荷顺着指引投去目光,看见一位穿着花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的男孩,染了一头棕发,脖子挂了根链子,朝她举杯的几个手指上套满戒指,怎么看都像店长口中说的街头混子。
余舟对于自己早被人贴了标签还一无所知,见吧台旁边的女孩望过来,喜上眉梢,同身边人得意道:“瞧,又一个上钩了。”
有人迫不及待附和:“那是,余少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服务员过来了,难不成带话给咱们余少?”
“这女的看着清纯,原来也是个‘内涵货’。”
“余少,隔壁房间都定好了,合适咱搂了就走。”
余舟慢悠悠敞开双臂,一手一个,揽住身边两位公主冷笑:“没劲儿。”
服务员走过来,面色有点尴尬。大伙儿一直起哄让他快说,余舟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憋屈了一个礼拜,今晚终于要尝尝鲜,结果听到服务员的话,难以置信地抬头瞅他:“你再说一遍?”
“那位小姐说……她对您没兴趣。”服务员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压着脑袋不敢对视。
“噗。”
“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都笑抽了。
这话可是让余舟被当众甩了耳刮子,脸刺辣辣地疼,偏身边这群人还笑个没完,他一时上火将手里的酒直接泼姑娘脸上,杯子往桌上一砸,起身吼道:“都他妈再给我笑一个试试!”
瞬间,周遭笑声戛然而止,鸦雀无声。
余舟一把推开碍事的服务员,径直朝吧台走去。
徐佳荷留意到那人走过来,气势逼人,她内心阵阵打鼓,面上却维持镇定。
余舟走近了打量,方才远看觉得有几分姿色,可近了发现真是少见的漂亮,当下消了大半怒气,压着性子装绅士:“不喜欢鸡尾酒?”
讨厌的人就像苍蝇,一味温言善语兜圈子是赶不走的,她目光平坦地直视对方:“我想我的意思已经传达清楚了。”
余舟耸了耸肩膀,越靠越近:“不喜欢没关系,叫声哥哥,你想喝什么我都请。”
呵,完全不来事。
徐佳荷从高脚凳下来,转身想走却被余舟快一步拦住去路,他威逼利诱道:“想走?那不成!你刚刚在我朋友面前给我下脸子,这会儿不跟我过去当众道个歉,喝杯酒,这事没完。”
徐佳荷眉眼一斜,也不露怯:“怎么?你还想硬来?”
余舟闻言,忽然凑近徐徐道:“硬不硬你试试就知道。”
徐佳荷皱眉,她试图绕开他,不料被对方擒住胳膊,男女力量博弈悬殊实在太大,她挣不脱抬脚就往下跺,疼得余舟抱脚原地上蹿下跳,嘴里直骂咧:“臭□□,今晚让你能下床,我他妈跟你姓。”
这番折腾引得四周都在看热闹,但没人愿意插手,能来这里的,男的寻欢作乐,女的能是清纯无辜?这点动静落在大家眼里也就是打情骂俏,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