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面无表情:“好。”声音也秀气稚嫩。
她跟着他们走进小卖部的一条小巷,这条小巷是清江高中的泡面巷,顾名思义,泡泡面的巷子。里面有一个大的长方形石台,石台上按了两排水龙头,一排六个都是烫水,非常方便学生吃泡面。
石台上还有些微青苔,也有别的学生留下的泡面桶,调料包。
沈禹城和凶相男非常熟练的打开泡面桶,放调料、倒水,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三个女生就显得秀气,其中最秀气的是白昭,一袋辣味调料包一直撕不开,她望着旁边的沈禹城:“太滑了。”
沈禹城顺手接过她的调料包,说:“我来试试。”他轻而易举就撕开,但还是笑着说,“是有些滑。”又顺手扭开水龙头给她加了热水,绅士风度做足。
他回头看孟平生,发现她泡好面,低头发神。他扳起她的脑袋,笑道:“低着头,想什么呢?”
孟平生:“美女。”
“哪儿呢?”他东张西望。
“你眼睛里。”
沈禹城笑了:“我眼睛里不就是你嘛,自恋。”
孟平生不好指名点姓,缄默不语。
食堂群架事件过去,参与打架斗殴的人都被记大过处分,只有沈禹城逃过。
那些人之所以没供出沈禹城,一来是事情发生时都被吓到,二来有几个是他兄弟,三来李科不可能说是沈禹城抢了他女朋友才引发打架,不然,他们就不是记大过而是开除学籍。
再说,沈禹城又没被教导主任亲自抓到,于是,处分上就没他。
一周后的升旗仪式,吴主任亲自宣布这件事,并让参与事情的人站出来,让全校围观,说了一长串的话,重点批评李科,因为他是尖子生。
沈禹城看着李科被教导主任点名批评,乐不可支,一只手撑在孟平生肩膀上,一只手捂嘴巴,形象全无。
沈禹城和陈丽顺理成章分手,这件事是陈丽做的不对,从那以后李科再也不会主动挑衅沈禹城,面对沈禹城的挑衅他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没看见。
每次提到陈丽,沈禹城都像是奇耻大辱:“那娘们居然拿我当试金石,让李科吃醋,不可理喻,太不可理喻了,对不对,平生?”
孟平生笑道:“对。”每个人都不可理喻,就他很有理喻。
四月初,高一下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结束。
期间全班换过两次座位,每次沈禹城和孟平生都坐一起,关系也越来越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由沈禹城罩。
孟平生从小性格内向,不善交往,和沈禹城熟了后,倒觉得有没有其他朋友都无所谓,而沈禹城也习惯身边跟着同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习惯,有时候真的害人匪浅。
班主任李老师发成绩,特别表扬沈禹城:“这次,班上的第一名换人了,沈禹城在不懈努力下拿了第一,大家掌声鼓励,共同勉励。”
与沈禹城玩得好的张亮、陈涛和陆续都露出“兄弟你可以啊”的神色,孟平生笑着看沈同桌满脸张扬,拉了拉他的蓝色校服道:“骄兵必败,要内敛啊同学。”
沈禹城白她一眼。
这周升旗仪式结束,全体同学回到教室。
第一节课还没打上课铃,班长说道:“春季运动会即将来临,我们班还差几个项目没人报名,节目也没人准备,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每个组的大组长和你们组员商量一个节目,商量好写纸条上,交给我。”
班长刚吩咐下来,沈禹城就对孟平生说:“你写一下。”
孟平生:“写什么?”
“唱歌、跳舞或小品,随便。”
孟平生看了眼趴在桌上睡觉的同桌:“随便写吗?”
沈禹城无精打采:“嗯。”
孟平生从书包里摸出纸笔,写道:第一组,沈禹城唱歌。
然后走到班长座位,将纸条交给班长:“这是我们组想的节目。”班长飞快扫了眼,然后瞪大眼睛,看了眼纸条,又看了看沈禹城,他惊讶道,“你确定吗?”
孟平生非常肯定:“当然。”反正坑同桌嘛,她被他坑了那么多次,这次当然得回报,而且他不是说了嘛,随便,那她就随便写呗。
关于纸条内容,沈禹城没问过一句,直到他们吃了午饭,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班长和副班长在教室统计节目名单。
“第三组,集体舞蹈。”副班长边念边说:“这个需要彩排很长时间,不现实。”
“第二组,集体大合唱。”班长看着纸条笑了下:“就我们班这些人的歌喉,算了吧。”
沈禹城走进教室,拉开座椅,刚想趴着午休就听见副班长惊讶的咦了声:“第一组的节目不错。”副班长将纸条交给班长,“你看,沈禹城唱歌,他声音好听,听说还会弹吉他……”
副班长还没说完,她手上的纸条就被人夺走,抬头看到沈禹城杀人般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头,只见沈禹城将纸条捏着,揉成一团,杀气腾腾走到孟平生桌边。
孟平生正在专心致志看一本小说杂志,看到兴头上,就见一个纸团滚到她桌面,她刨开纸团,继续为小说里的男女主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