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绒简直无话可说,和蒋新月比不要脸,她的确自愧不如,而且也不可能和她在小区里大吵大闹,一方面显得没素质,一方面影响小区其他居民,“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好好说话,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蒋新月满意一笑,松开了手。
小区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里,蒋新月张扬地招呼道:“给我来一份小笼包,一份馄饨,嗯,再来一根油条。快点,赶紧的,忙着呢!”
“你又有钱了?”看她一口气点这么多,陆绒有点诧异。
蒋新月“呵”了一声:“难道不是你付钱?!”
“为什么是我付钱?”
“你主动说要和我聊聊的,不是你付钱谁付钱?!”蒋新月一脸的理所当然。
陆绒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河,虽然蒋新月从小就飞扬跋扈,但她却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年里,蒋新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几张零钱,推了过去:“给你,我没了。”
蒋新月不屑地道:“你拿几十块钱打发谁?”
“我不打发谁,我只是不想和你有牵扯了。”陆绒烦躁不已,“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你不要总是来找我,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自己找个正经工作去。”
“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蒋新月狠狠地瞪着她,“你要是把奶奶留下的钱给我,我才不至于没钱,阿俊也不会离开我!都怪你都怪你!”
她越说越激动,大有要扑上来的架势。
恰好这时店主端着馄饨来了。
有了吃的,蒋新月勉强安静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姐,陆绒做不到深恶痛绝,但她到底是不喜欢蒋新月这个人的,只能好言相劝道:“那个什么阿俊都有新欢了,人家已经生了个孩子了,你还这样,不是太没道理了吗?”
“关你什么事!”蒋新月咽下一口馄饨,冷笑着嘲讽,“哦,对哦,你男朋友那么有钱,肯定体会不到我们这种穷苦人的日子过得有多惨吧?有钱就是不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都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陆绒无话可说,想起程欢欢还在家里等着,她放心不下,于是站起身,“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她刚走没几步,就听一声暴吼:“陆绒!”
紧接着,一阵风声袭来。
陆绒下意识地一躲,只听“啪嗒”一声脆响,汤水四溅,几只小馄饨躺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
蒋新月勾着唇,摊了摊手,斜着一双眼:“没泼你身上,还真是有点遗憾。”
“你是不是疯了!”陆绒气得掐紧了指尖。
店内的其他人早就被吓了一跳,纷纷小声议论着,店主焦急地赶过来,拦下蒋新月:“这位客人,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的!”
“没有啊,我就是不爽了而已。”蒋新月嚣张地道,“怎么,不行?这是我买的馄饨,当然想怎么就怎么,让开,别挡着我!”
她一把推开店主,径直朝着陆绒走过去:“我告诉你,你一天不给我钱,我就一天缠着你不放,别想着搬家,你去哪里,我就找到哪里,反正我的人生早就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蒋新月三观不正,陆绒根本不可能和她说理。
而且,遇上这种极品亲戚,她自认倒霉。
“老板,报警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带着笃定。
陆绒猛然回过头,瞧见了走进来的顾临深。
他微微皱着眉,目光落在正叉腰的蒋新月身上,不紧不慢地道:“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在公众场合故意寻衅滋事的,可以判处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谁敢抓我!我又没杀人放火,你以为你是谁?!”蒋新月冷笑,“她欠我的钱,怎么着都该给了吧?”
“胡说八道!我才不欠你钱!”陆绒气急了,“当初你拿了我几十万怎么不说!”
顾临深抵住她的唇,将她挡在了身后,语气十分平缓地说:“没关系,我是律师,如果你觉得她有什么亏欠你的,随时可以上法院起诉,我奉陪到底。但是……你要是只能胡搅蛮缠的话,我也不介意建议她上法院告你骚扰。”
“你……”蒋新月咬了咬唇,有点害怕,“我……我才不信!”
“没关系,你可以试试。”
顾临深勾了勾唇,示意陆绒跟上:“回家了。”
买好的小笼包早就冰凉了。陆绒有些后悔,不应该和蒋新月在门口的小店里纠缠的,不仅打扰到了其他客人的用餐,还浪费了时间。
多亏……
等等。
她停下脚步,看着顾临深说:“你吃早饭了吗?”
顾临深扬眉道:“没有。”
“都八点多了还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