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约摸十七、八岁,这个年龄应该还在上学。左奕走过去,看向应笙南,“这位是?”
应笙南介绍:“哦,这是西米,是个手艺不错的厨子,你不是一直想吃正宗牛肉米线?她能做出来。”
左奕看向西米。
西米低头吃面,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道:“大哥,你穿得可真是清凉啊。”
左奕低头扫了眼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背心中裤。
他折腾了一天已经很累,对应笙南说:“我先上去,晚饭帮我送上来。”
应笙南忙着跟西米讨论食谱,不耐烦道:“快上去快上去,赤胳膊露腿的有伤大雅,别吓坏我纯洁无害的小女厨。”
左奕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是亲哥?
左奕前脚刚上楼,后脚乔珊和林甄就回来了。
乔珊跑了一天口干舌燥,喉咙如火灼烧,去前台要了一瓶水,一口气灌进喉咙。她带林甄回到院内,拉着她坐在梧桐树下的石阶上,扫了眼四周,才问林甄:“你昨晚和肖迦到底什么情况?”
“能什么情况?”林甄动动食指,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塞进嘴里,点燃。
吞吐一口烟圈,叹气道:“昨晚我去给他送吃的,脑袋不知抽什么疯,居然跟他表白。”
“你还真是脑袋抽风啊,”乔珊扶额,“计划全乱了。”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控制。”林甄又说:“他问我,我对他的喜欢有多深?”
“你怎么回答的?”
——肖迦,不能为你生,愿意为你死。
——空口白话谁不会?陵江距离客栈几百米,如果有胆,现在去证明。
然后她真的就跑出客栈,翻过陵江桥围栏站在上面,只要一松手,必然掉下江去。
半个小时,她望着远处一片黑暗,足足等了肖迦半个小时。在她打算放弃的最后一刻,终于看见肖迦打着电筒上了桥。
值了,当时她想,什么都值了,当着他的面跳进陵江,向他证明,为了他,她真的连死都不怕。
亏了不是雨季,也亏了四周有水下建筑,江水不深不湍,肖迦跳下水将她捞起来,送去了医院。
林甄在医院醒来,睁眼看见肖迦,一个劲傻笑。
肖迦劈头盖脸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思绪拉回。
“乔小姐,你是不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有多帅,原来他也会发怒。”林甄又吸一口烟。
“……”乔珊傻傻盯着她侧脸,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林甄点头:“是,我是有病,得了一种爱肖迦无法自拔的绝症。”
乔珊抓狂,“不是,你太极端了,万一肖迦不会水你不就淹死了?”
林甄轻笑道:“搞笑,他会不会水,我会不清楚?那附近的水什么情况我清楚得很,我就想赌一把,我想知道他会不会救我。在那下面,但凡懂水性,绝淹不死。”
乔珊皱眉:“林甄,你这样不按我计划走,我有权放弃你的单。”
林甄看了她一眼:“抱歉。”
乔珊:“你这样极端的个性男人不会喜欢,你只会给对方增加莫名的压力。”她从林甄手里夺过烟,扔地上踩灭,“我是媒婆,你得按照我为你制定的计划来,计划书上对你的约束还记得吗?第一条,先戒烟。”
“抱歉,心情不太好就想来一根。”
乔珊道:“大姐,抽烟对你有什么好处?肖迦最讨厌抽烟的女人,况且你有考虑结婚,尼古丁的危害,你不是不知道吧?你嘴里说爱他,可身体却并没有多爱嘛。”
林甄犹豫片刻,掏出兜里的烟和火机扔进垃圾桶。
“戒烟!”
__
犀角客栈其实不大,每次只接待八个客人,包餐饭,平时由老板老婆下厨。
今晚应笙南和西米姑娘一起下厨,给大家做了几道丰盛的菜。老夫妻帮忙抽筷子端饭,乔珊和老板娘拼桌搭板凳。
肖迦带雯雯从医院回来正好赶上上菜,小丫头闻到饭菜香,一颠一颠扑过来,爬上桌,“哇撒,好有口福呀!”
老太揉揉雯雯脑袋,问她:“听说雯雯小丫头生病啦,乖乖打针吃药了么?”
雯雯抬起手背,将吊针过后的伤口给老太看,“奶奶你看,今天我打吊针的时候没有哭鼻子哦。”
老太眉眼弯弯:“呦,真是个勇敢的小丫头。”
几人落座吃饭,没看见左奕。
雯雯咬着筷子问:“左叔叔呢?他怎么不来吃饭?”
应笙南说:“你左大叔闹脾气不想吃饭。”
雯雯眼睑一垂:“是不是左叔叔抱着我太累啦?”她想了一下,从盘子里挑了两只鸡腿,用筷子摆放好,拿了空盘盖上,对桌上的人说:“你们不许偷吃,我去叫左叔叔下来吃饭!”
应笙南笑道:“小丫头,你要能把他叫下来,叔叔这碗里的鸡腿也给你吃。”
“好呀!一言为定!”雯雯对应笙南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应笙南跟她拉钩。
让应笙南意外的是,小丫头还真把左奕从楼上拽了下来。
他在小丫头身边坐下,紧挨着乔珊。吃过饭,应笙南提议:“咱们这里大多都是年轻人,难得出来玩,玩个游戏怎么样?”
老夫妻相互看了眼,由老头开口说:“那你们年轻人先玩儿,雯雯就先交给我们,你们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