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冷哼一声,“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岚儿你给老太太留着些情面,五叔我可不愿意。”
洛以岚道,“五叔先在马车上坐着,我马上解决好这事儿。”
周承一撩门帘下了马车,“这事儿,我来解决,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倒要看看这老婆子到底想要如何!”
说罢,周承不等洛以岚说什么,大步朝着赤虎将军府的门口走过去。
洛以岚愣了愣,想要上前拦住周承,墨弦却站在身后,拉住了洛以岚,眼神薄凉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对洛以岚道,“岚儿,你回了金陵之后,倒是心软了不少,像这样的麻烦,还留在府上做什么?”
洛以岚:“……”
她是真的没什么心思,不原谅老太太是一回事,但老太太是她父亲的养母,洛以岚不可能将人赶走,也不会忽然去宣扬老太太看着亲生儿子杀害养子不闻不问这种事儿求得舆论同情。
周承回来了许久,未曾来过康武侯府,府中的人多不认识他,倒是李嬷嬷和林默默因为曾经跟在洛闻夫妇身边,看了几眼之后便认出了周承,见到周承,虽被眼前的糟心事恼着,却又惊又喜,“周五爷!”
听到周五爷这名字,老太太便立刻反应过来,当下停止了哭闹,猛地看向周承。
就是这个人,将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大牢之中。
老太太像是忽然来了力气一般,朝周承扑过去,“就是你这杀千刀的,你这刽子手,将我儿送进了大牢中,你还我儿子啊……”
周承可没有别的任何顾虑,老太太扑上来,他抬手便能拦住,甚至轻轻一推,老太太便被推了回去,当即倒在了地上,被桂嬷嬷扶着。
老太太这一下是真的摔了,哎哟叫个不停,桂嬷嬷怒瞪,周承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你这作妖的老太婆,竟然还有脸在这里闹!”
“我说我孙女,与你何关!”老太太语气不甘示弱,但神色中却带了些惊惧。
周承大笑一声,“洛渊做了些什么下作的事儿,闹得我大哥身死沙场,砍头坐牢都是便宜了他,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哭闹,岚儿有何对不住你,供你吃供你喝,给你穿,给你用,如今你倒还有脸来说岚儿的不是,这真是滑天下之稽,我周承活了这么把年岁,还从未见过如你这样不要脸的老太婆!”
周承本就不算是什么文雅的人,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当然,对于老太太,洛以岚能平心以对,他周承却做不到。
自己如今这副废人的模样,全拜了老太太养出来的儿子所赐。
“你!你血口喷人,你不知好歹,你跟洛以岚同流合污,你……”老太太被气急了,竟什么都骂得出口,“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谋害我洛家的人啊……”
周承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不要脸之人,今日我若是不把事情说明白了,让大家知道你如何蛇蝎心肠,我周承便对不起大哥的在天之灵,让你如此污蔑他的后人!”
周承道,“我大哥虽只是你的养子,但他却待你如生母,从未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年,我大哥孝子之名,敢问金陵城的老人,有谁不知?可你呢,你如何待我大哥,你纵容亲儿,将我大哥杀害,岚儿念在你生养大哥多年之恩,将你留在府中,供你吃喝供你穿住,你却恼她揭发洛渊,让洛渊入狱,康武侯满门连罪,甚至还妄想这种不要脸的法子,想让岚儿去求陛下饶了洛渊一命,救你儿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太太显然料不到周承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洛以岚从未向外宣扬过洛闻和洛家真正的关系,她以为洛以岚有顾忌,便笃定了洛以岚不会当众将这件事说出来,否则,若是说出来,百姓们只会更加以为她不是洛闻的养母,所以洛以岚才这般毫无顾忌地揭发洛渊,更显得她无情无义。
可如今周承竟然当众说出来了,老太太瞬间便心慌了,“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洛家的事儿,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说道?”
围观的百姓听了,先是一愣,继而被这巨大的反转弄得反应不过来。
洛闻竟然是洛家的养子?
周承冷笑,“你纵容亲儿杀害养子,最是无情无义,岚儿念在你养育大哥多年的份上依旧奉你为祖母,可你竟无耻到这等地步,莫说我代替大哥照料他的孤女,就算我真的是一个外人,也断然没有看着你这般颠倒是非黑白什么也不做的道理,今日我便把话说开了,你纵容亲儿杀害样子,本就是你蛇蝎心肠,无情无义,竟然还妄图污蔑岚儿虐待你,这便是天理难容,岚儿将你当做祖母,我却是个不怕死的外人,别人不敢对如何,为了西北十万将士,便是我今日一刀将你劈在刀下,也无人敢说我什么!”
大概是周承的气势太过骇人了。
这句话一出来,老太太和桂嬷嬷当下便被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周承,连哭喊闹腾都没有了。
闹成这个模样,洛以岚眼眸薄凉地看了一眼老太太,走上前去,“周五叔,此事到这便算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已经被吓呆了的小厮,“还不将祖母带回院子,洛家出了这样的事儿祖母受了刺激,心神有些不正常也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