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功觉得下身一紧,张嘴想反驳她,竟然觉得无话可说。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铁青着脸问:“你们......做了?”
只要她一点头,他的八百米大刀就要出鞘去砍死那个乌龟王八蛋了。
“那倒没有。”何零儿回答。
“咔嗒”一声,赵功心里那把八百米大刀回了鞘。
他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捧着杯子慢条斯理的在客厅里踱步,皮笑肉不笑的,“我看你这样好像还挺遗憾。”
“那倒也没有,”难得今天没接到单子,何零儿忙活了一个月突然空闲了下来,倒有些不习惯了,她无所事事的趴在八仙桌上,说话有气无力的,“就是在大学会偶尔想象一下。”
“......”赵功心里的火又噌噌噌的往外窜。
妈的这还是不是个小姑娘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虽说儿大不由娘,这姑娘家家一长大就起了些别的心思,他怎么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他满脑门子火的拿手在空中虚指,指了半天何零儿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觉得悲从心中来。
颇有一种辛辛苦苦从小养大的小猪崽子长大了自己吭哧吭哧跑到其他猪圈里去供别家人宰杀吃了的心酸感。
他挥了挥手,把杯子往八仙桌上一摆,也和零儿一般趴上了桌子。
像两条死咸鱼。
何零儿下巴磕在桌子上,眼神涣散,俨然就是在发呆。
她的脸有些红,天气固然很热,熏的人发汗,但她这红还蔓延到了耳垂,淡淡的一层粉色覆盖着,像是天然的好气色。
昨晚秦旻是那一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霹地何零儿怔忪了好半天,他的眼神漆黑幽深,像是郑重其事的急于把自己的心事袒露出来,何零儿觉得不对,却偏偏她想反驳都反驳不出来。
一下子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可化开的尴尬。
而秦旻则说完也心里咯噔一声,懊恼悔恨,他知道她逼不得,却又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一下。
怕自己说的话分量太重了,她有压力,又怕她不信。
短短几秒,秦旻则心思百转千回,把所有的后果都考虑了一遍,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何零儿。
何零儿张了张嘴,又挠了挠头发,满脸的欲言又止。
秦旻则一双眸子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他竟然还想有所期待。
不忍她为难自己,他静默了会后,拿没用过的筷子敲了敲何零儿的头,自己把这章揭了过去,“把这些都收拾了。”
何零儿顺着台阶往下爬,得令惊呼一声跳起来把碗筷给收进了厨房,还顺带着放进了洗碗机,研究了一会的用法。
脖子处也有些热热的,何零儿欲盖弥彰的捂着脖子问赵功:“这两天怎么没见着韩雀?”
她这几天忙倒很久没用禁制符去唤他了,以前总是咋咋呼呼的在院子里,今天她一静下来,才想起来有个几天没有见着他了。
“他啊,”赵功趴着趴着快要睡过去了,“你不说我倒忘了,他前几天晚上还特意交代了我和你说一声,让你这几天别随随便便的召唤他,他有事要忙。”
何零儿刷的一下直起了身,“韩雀在这里能有什么事要忙?他不就研究研究他那个时代的漂亮衣服吗?不是红的就是黄的。”
也幸亏韩雀唇红齿白的,搭上这些颜色艳丽的颜色不会显得过于的娘气,倒有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谁知道呢,”赵功闭了眼迷迷糊糊嘀咕,“也许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何零儿闻言愕然的愣了愣,片刻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韩雀死时未满十八,这个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还未娶妻生子就命丧火海,一过百年,被困在了玺悦湾,心智年纪都没涨,看到漂亮姑娘心思活络活络也正常不过。
“你说......”何零儿还想问个具体的,只听到赵功已经睡地打起了轻轻的鼾声,比翼煽动,她安静下来。
老赵自上个月后身体就一直没有缓和过来,脸色白的吓人,下床上个厕所都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都会驾鹤西去,看的何零儿心惊胆颤的,担忧的不行。
但这几天有些好转了,起码还能起来活动活动了。
何零儿拨了拨手心里的红线,那头略有一些反抗之力,但没有回应。
不过能确定他是安全的,何零儿想了想,也就没有去召唤他了,省的他没勾搭上小姑娘还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她可不背这个锅。
午后的夏日蝉叫绵绵,老旧的风扇摇着头,发出咔咔咔的运行不畅的声音,风里也有着酷暑的温度,这一切都像成了催眠曲,何零儿眼皮也开始耷拉了下来。
正要入睡之时,手心里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她,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她划开接听键,放到了耳边,“喂。”
沙沙沙的一阵杂音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功成名就工作室?”
客户?
怎么会打到她的手机上?
何零儿一个激灵,登时摆正了态度,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