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就是你吗!老子生前是南一中的一颗草,多的是喜欢的小姑娘扑上来,老子讨喜的很!”
“放屁!就你长那熊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讨喜,那些小姑娘眼睛都瞎了吗?!”
“......”
秦旻则抬了抬眼皮子,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正在耍嘴皮子的两位。
然后,在三个多小时的手术时间里,他就足足听了三个小时的嘴仗,两位从对方的外貌一直攻击到人品,再以谈恋爱的次数决定了大哥和菜鸡的地位,最终,那位号称自己是南一中的一棵草以优秀的口才能力赢了对方。
像是听了一场拙劣又吵闹的脱口秀。
秦旻则精疲力尽的看着助手缝合完,他按了按太阳穴。
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草翘着二郎腿正指使着刚收的菜鸡小弟在给他敲大腿,两人视线短暂的交集了一下,手术室的门就在秦旻则的身后关闭了。
那棵草愣在了原地。
***
秦旻则回办公室的时候,司况正在里面等着他,歪歪斜斜没个样子的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有事?”秦旻则看了下办公室的环境,很好,窗外正挂着一位呢。他走过去拉了窗帘,顺手在墙壁上按了灯。
“干嘛?”司况一头雾水,“又没太阳,拉什么窗帘?”
秦旻则脱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点锁骨,面料有些服帖,隐约可印出里面的一点肌肉纹路,他卷着袖子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慢条斯理的开始嘎吱嘎吱的磨咖啡。
“碍眼。”
司况无语,秦旻则大多数情况下挺好相处,有分寸,懂进退,嘴巴是毒了点偶尔又会有些怪里怪气的毛病,偶尔还挺作,阴晴不定,开心不开心很难凭那张八风不动的脸上窥探出来,贵公子死做派一大堆,但也就对他们这些相熟的人才会有一面,想想还有些小骄傲。
......操,他又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咖啡香扑鼻,司况也被勾出了些咖啡瘾,厚着脸皮向他讨了一杯咖啡后才想起今天来找他的正事。
秦旻则正在打奶泡,动作优雅隽秀,额前的一点碎发垂下来,鼻梁笔直高挺,侧脸弧度流畅,他将打好的奶泡变着花样倒进咖啡杯里。
司况:“一杯咖啡而已。”
秦旻则同意:“不过一杯咖啡而已。”
司况:“差点被你这破习惯搞的忘了来找你的正事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S大兽医系的群,递给他:“我已经把无关紧要无聊又冗长的对话都删了,剩下的都还是些比较有用的,你看看。”
说起来,司况进这个群还是秦旻则逼的。
当初何零儿失踪后,秦旻则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司况是唯一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变化的。在秦旻则从宿管人员那得知何零儿早就搬离宿舍后,人也变得也越来越焦躁和阴沉。
于是,司况舍身取义的勾搭了一个兽医系的小姑娘,另外注册了一个微信,让她拉进了他们群里。
可惜,何零儿不在那个群里,他在群里问她的下落,也没人知道。
倒是他和那个小姑娘越来越黏糊了。
秦旻则放下咖啡杯,接过手机,上下划动,看了几眼,周身的气息便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班长?”
身边有一个韩雀不够,这里还有一个班长?
“重点是这个吗?”司况说:“重点是他们要开班级聚会了啊。”
秦旻则直接从班长的头像点进去,头像是一只拉布拉多犬,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扶着狗头,只截了半个人头,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兽医系开班级聚会,所以呢,你要去参加?”
司况夺回手机:“我去参加个头啊,我又没有兽医系的女朋友,又没有兽医系的老婆,我拿什么身份去参加。”
这话已经提醒的不能用委婉来表示了,果然秦旻则忽然抬起了头,司况挑了挑眉。
秦旻则思索了几秒,忽的转身去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对着司况匆匆丢下一句“帮我收拾干净”就走了。
“哐”的一声,门被用力的甩上。
被丢下用来洗杯子的司况想提刀杀人。
他劳心劳力的帮着兄弟追女人,还得帮着兄弟洗杯子,将来兄弟结婚也不知道能不能推了那份份子钱,毕竟他最近挺穷。
***
在秦旻则驱车赶往何零儿家的时候,何零儿正和赵功一起蹲在医院大楼前的草坪里。恶鬼生前名叫陈朋,赵功重新画了一张连楼符捆住了他被扔在了大树后面,怕他动静太大引来围观,何零儿特意爬树折了一根树杈子下来盖住了他。
赵功一巴掌拍死了一只蚊子:“据我所知,催死鬼只接受雇佣,以收取一定比例的魂魄作为报酬去替人催死。对象可由雇主指定,但是当雇主没有指定的时候,他可以随意选择将死或想死之人,但人数却是和报酬一样是提前定好的。”
何零儿默默背了一下炼鬼符的咒语:“说简单点。”
赵功气的拍了何零儿一巴掌后说:“简单点就是有个人生前和催死鬼定下了协议,让他在他死后替他收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