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脾气说来就来,“气死我了!在姑奶奶的地盘抓我的人,下迷障困我,我这捉鬼大师的名头还能不能要了?!
韩雀被她嘴里的“我的人”弄的有些飘飘然,一个转身背对了何零儿,低着头玩着指甲盖。
“......”何零儿一头雾水。有什么毛病吗?突然扮演起了自闭儿童。
“零儿。”秦旻则在旁边等的不耐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何零儿答应的更不耐烦,没再管韩雀,冰凉的手指带着寒气擦过眼皮,和上次的体检稍有不同,这次他觉得眼前如闪光灯般短暂的亮了下,紧接着是周围忽然多出了很多嘈杂的远远近近的声音。
“好啦。”何零儿收回手,看到韩雀顶着一头乱毛逃似的飘走了,只着白色袜子的脚丫子高高的缩在被割破了下摆的衣衫里。
秦旻则顺着看过去,但只来的及看到一抹嫩黄色穿透了墙面。
以及大厅里飘着的各式各样的鬼,有的只是呆滞的飘荡,有些爬在人的身上做着鬼脸,有些鬼三两成群的凑成一堆说话,人与鬼其实很好分辨,鬼黯淡,灰暗,如山水画一般被浸润成了暗色,死气沉沉,而人鲜亮,生命力蓬勃。
秦旻则注意到,所有鬼的目光都看着何零儿。在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时,被何零儿凶巴巴的瞪回去了。
“为什么韩雀和所有的鬼都不一样?”
韩雀虽然也没有生气,但他却有着他独有的鲜亮,即使比不上活人,但比大多数的鬼都好上百倍。
“当然啦。”
何零儿抠着手心里的红线,操纵着韩雀,很快,韩雀骂骂咧咧声从红线里传出来,“他被我的禁制符控制着,不易受恶鬼侵袭,且他做鬼做了上百年,魂魄却干净纯洁的如一张白纸,但却被灵力滋养了上百年,他要不是个傻白甜,这上百年足够他修炼成为一只法力高强的小鬼王了。”
“那他以后......会去哪?”
“当然是下阴间啦,投胎或者在阴间混个什么官都是可以的。”
秦旻则看了看何零儿的脸色,韩雀将来注定是要走的,即便他们现在关系再好,她也没有任何的遗憾或者不舍之处,似乎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何零儿脸蛋鼓了起来,气呼呼的,手握成拳头打了几下手掌,“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变态设了迷障困住了想要去救韩雀的本姑奶奶,要是让我抓到了,我非用掌心火把他烧成烤全鬼不可!”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秦旻则还是问了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何零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能帮我什么?”
“......”秦旻则有些受伤。
虽然是实话,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何零儿从秦旻则的肩头扒下自己的包,“我要走啦,我得去问问老赵是谁盯上了那傻白甜。他这次能自己逃脱了可不代表下一次也能,指不定什么时候傻白甜就要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
她心情似乎挺不错,没有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一路哼着小歌跳下了台阶。
***
赵功用喷壶给月季上洒了点水,月季上的花骨朵闭合的很紧,承托着它的叶片边缘有些发黑。
“老赵,你说是谁盯上了韩雀呀?”何零儿嘎嘣嘎嘣的咬着山核桃,含糊不清的问道。
赵功用小铲子在花盆里又覆盖上了一层营养土,答非所问,“这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怎么跟过来了?”
不懂礼貌的臭小子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何零儿对面用核桃夹夹核桃剥肉。
何零儿直接用牙齿生咬,“唉呀,秦旻则你用工具吃核桃没有灵魂,得直接上嘴咬知道吗?瞧,像我这样,”她高兴的挑出一大块完整的肉献宝似的给他看,对着他挤挤眼睛,“老赵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老赵把月季搬到他的卧室床边,又从外面拔了唯一的一个接线板拖进了卧室,扛着电扇,插上插头,调整好风速和位置,怕风直吹月季不好,还设置了电扇摇头模式。
天气炎热,离开电扇一会,何零儿的脸上就出了汗,”老赵,你别太过份了,家里就一把接线板,你还拿走。”
赵功做完一切,心满意足的蹲在月季旁边感受了一下风。
“叫什么叫,还能少了你不成,”赵功把电扇拖到角度刁钻的墙边插头上,打开电扇,“看,这不就成了。风是远了点,又不是没有,流点汗全当排毒了。”
何零儿哇哇大叫,“你的宝贝月季就一人独享VIP待遇,你的宝贝闺女难道就不值得来点风吗?”
“又不是亲生的。”
秦旻则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说话,何零儿像是毫不在意,“老赵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摇钱树,你可对我好点吧。要不然我哪天撂担子走人,你就对着这一穷二白的家哭去吧。”
赵功回的敷衍:“行了行了,明天再去买个接线板不就好了。”
何零儿踢了踢秦旻则,示意他起身,随后一手扣住八仙桌的下沿,一用力,八仙桌被扛起一边,她拖着桌子搬到了电扇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