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酥头疼地看着自家师父气势汹汹的模样,苦着脸刚想开口辩解,却听身旁的男人作揖,似欲道歉。
“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本王会照顾好她的。”
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惊。
谢逢笑的古怪道:“这话听起来像要求亲一样。”
秦千秋&秦酥双双瞪眼骂道:“放屁!”
谢逢咽了口唾沫,耸肩:“老夫熬药去了。”言罢,人离开了屋子还不忘带上了门。
眼见秦千秋余怒未消,宋锦难得好脾气地温和着态度开口:“本王将秦苏看作自家亲弟弟,必然不会苛待他的,还请秦帮主放心。”
秦千秋没好气地哼声:“这才像话。”
秦酥:“……”
又是该死当作弟弟!她就只配做个臭弟弟吗?
好说歹说送走了秦千秋,秦酥长叹一口气,幽幽地看着杵在屋内的男人问:“王爷,您还不走,有什么吩咐吗?”
宋锦不自然地干咳一声,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埋怨所遭受的这些?”
秦酥以为他是在意师父方才的话,赶忙摇头摆手答:“属下并不觉得辛苦。”
男人眼神落在小姑娘身上,目光温柔,嗓音却仍旧冷冰冰道:“往后这些日子本王会很忙,你自个乖乖的莫要生事。”
秦酥似懂非懂地颔首,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反而伸手扯着男人宽袖,斟酌着问:“王爷,今日您外氅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宋锦淡漠地开口:“裴凝坠楼身亡,披风上是她的血。”
秦酥虽早就料到赵家人不会放过赵恒和裴凝,却未想她一个深宫中的弱女子,竟决绝到这般地步。
男人以为裴凝的死讯吓到了小姑娘,遂沉了目光摸了摸秦酥柔软的发梢,低声道:“本王不会放过赵家的。”
秦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坚定不疑地冲宋锦笑了笑。
“我信王爷。”
……
西廷入冬之后,天气湿冷。
明欣郡主在府里呆的烦闷,奈何姜凉整日忙的抽不开身,根本没有空闲时间陪她,于是宋璇便眼巴巴跑去找秦酥玩。
“酥酥,你说大家成天都在忙些什么啊?”明欣郡主挽住秦酥的胳膊,有些气恼地瘪嘴。
后者挑眉,笑得痞气又狡黠:“西廷啊,怕是要变天喽。”
明欣郡主抬起小脸,看着晴朗而湛蓝的天空,不明所以地嘟囔着:“哪有,天气不挺好的嘛…”
二人路过调香坊,秦酥突然停住脚步,想起什么似的拉起明欣郡主就往里走。
苏香袖正研磨着不知名的香料,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叮叮当当挂着些少见的玉石珠串,看起来格外显眼。
“苏掌柜~还记得我吗?”秦酥笑眯眯上前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苏香袖转过张艳丽倾绝的小脸来,惊喜地笑道:“你是秦公子的师弟!”
“是我是我!”秦酥边应和着边从袖中摸出个赭红色的老旧香囊,递给身前的少女问:“苏掌柜,这香囊里的香料已经失效了,你可以调些味道与之相似的香料吗?”
苏香袖接过香囊,伸手解开,捻了些散碎的香料放到高挺如刀削的鼻子下仔细嗅闻起来。
“苏师弟,你这香囊是从何而来?”苏香袖蹙着细眉,有些狐疑地开口问。
秦酥一愣,含糊着回答:“一个朋友赠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香袖将手中的香料摊在木桌上,食指戳了戳檀色的颗粒,解释道:“这种香料是我母族族人常用的安神香,名唤做伊桑哈吉,意思是在母亲的怀里安睡。”
秦酥和明欣郡主闻言俱是一惊,面面相觑。
“除非我族人,否则不会有人伊桑哈吉的配方的。”苏香袖这么说着,眼见她二人一副茫然又震惊的样子,缓和了些语气笑道:“香料可以配出来,但是要费些时日。”
秦酥忙不迭点点头:“没关系,等你配好了我再来找你拿。”
等她二人走到了门口,秦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迟疑着开口:“冒昧问一句,苏掌柜可是异族人?方便告知是哪一族吗?”
明欣郡主不知秦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又想起那日在平洲听见秦小六说的话来,说是她已经被灭族了。念此,宋璇轻轻捣了捣秦酥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
后者却浑然不知似的,不依不饶等着少女的回答。
索性苏香袖也并未遮掩,大大方方道:“我来自栾国,芙烟族。”
明欣郡主吃惊地攥住秦酥的手腕,却发现她早已猜到一般,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然后同苏香袖作揖,离开了调香坊。
第66章
“芙烟一族不是因为谋反,被栾主灭了族吗?”出了门,明欣郡主悄悄冲秦酥耳语。
“是啊,看起来苏掌柜年纪小,并不太了解内情…”
“那你这香囊哪来的?你还真有什么栾国的朋友?”
秦酥被她问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当然有了,你也知道咱们丐帮什么阿猫阿狗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