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亲昵地抓住小姑娘的手,欣慰地喃喃自语:“好孩子,难为你了,长得这般好,又漂亮又懂事。”
秦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夫人谬赞,您才是将师兄教养的这么好。”
卫夫人闻言,笑得更加慈祥:“说来惭愧,柬儿自小就去了丐帮,我这个做母亲的倒真是疏于管教,不过酥酥大可放心,老身啊看得出,柬儿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秦酥笑容一僵,急忙开口解释:“夫人,师兄他是君子,又文武双全,秦酥实在配不上他。”
卫夫人凝眉,语重心长道:“听老身一句劝,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往后由柬儿照顾你,老身才能放心地去见阿絮哪。”
秦酥刚想开口,又听老夫人恳求似的说道:“好孩子先别急着拒绝老身,大可同柬儿试一试,若真的是不愿嫁给他,老身也不会勉强你们。”
冷风呼啸着卷走台阶上的落叶,秦酥却没再反驳,只是搀扶着卫夫人,慢慢爬上山顶的法兴寺。
第67章
楚无眠的回信,本该由驿使送到永王府,可偏巧落下了秦柬手里。黝黑的驿使少年临走了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楚公子说了,这两封信,一封交给永王殿下,另一封交给一个叫秦酥的姑娘。”
秦柬心下大惊。
楚无眠竟是知道秦酥是个女子?
他将两封信都拆开审读,果不然,里面均提到了感谢秦姑娘的字眼。秦柬暗暗皱眉,将两封信塞进怀中,并未送到王爷书房里。
虽不明确,但同身为男子,秦柬或多或少感受到了宋锦对秦酥异样的感情。
浓烈而炙热,侵略意味十足。
这让秦柬一向平静的眼眸里,思绪翻涌,再也平静不下来。
也就只隔了两三日,宋锦便找上门来,言简意赅地冲他发问。
“楚无眠的信件你为何要私藏?”
“属下不能交给王爷。”
宋锦倒是没料想会有这么一出,登时冷了脸呵斥:“放肆!此事有多重要你难道会不明白?”
秦柬抿唇,硬梆梆地开口:“请王爷责罚。”
男人沉默了片刻,冷声对元鸦吩咐道:“将他关进柴房思过,三日后若还不肯交出信件,就将他打入牢房。”
而秦小六一众知道此事时,已经过了两日。元鸦本就是个与宋锦如出一辙的闷葫芦,要不是秦小六反复念叨着近日没看见秦柬,恐怕元鸦还能继续闷不吭声。
柴房干冷。
秦小六与秦酥一人蹲在门的一边,瞪着眼睛瞧屋里没事人儿一样的秦柬。
“你小子吃错药了?这个关头非要和王爷对着干?”秦小六嘀嘀咕咕着张口数落。
秦酥护短般推搡了下秦小六,好声好气劝道:“师兄,王爷虽看着冷漠,实则心肠却意外的柔软。你若有难处,就算不愿告诉王爷,也可以同我们说说呀。”
秦柬闻言,眼里不复温和的笑意,而是缓缓开口问:“酥酥,你对王爷有几分的信任?”
秦酥一愣,瞥了眼秦小六,后者意味深长冲她挤挤眼,小姑娘似认真思索了一番,严肃道:“大约有五六分?”
“那对我呢?”
秦柬坐的笔直,少年人肩头平稳,语气却是带着不确定的疑问。
秦酥有些为难地思忖着回答:“对师兄有七八分的信任。”
毕竟同门这些年,秦柬的为人,她确实也信得过,可这突然的比较,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秦柬微微笑了笑,柔声冲她二人开口:“如此,那便信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秦小六拧着眉头,听出他这是要死磕到底,不肯服软也不肯认错了,只好叹了口气道:“你向来有主意,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有人等烟雨,有人怪雨急,秦柬啊,你好自为之。”
……
秦酥以为依宋锦的脾性,总不会真的将师兄关进牢里去,可没想这回王爷却是真的动了怒,三天后元鸦竟真的押着秦柬入了狱。
心急如焚的秦酥在牢房门口快要将嘴皮子都磨烂了,也没能让元鸦同意自己去看望一下秦柬。
小姑娘泄气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发狠般抬脚扬起一片尘土,而后咬着后槽牙也不知在生谁的气。
“又想去多管闲事了?”
宋锦眼见着秦酥一连串的小动作,觉得又好笑又可爱,遂故意冷着脸上前呵斥。
秦酥循声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来,敛了敛满身怒气,还算乖顺地问:“王爷,若是属下再去找楚无眠要一封信来,师兄是不是就没事了?”
宋锦冷笑,眼神淬冰似的看向远处,漠然道:“难道仅仅是封信的问题?”
小姑娘一听,赶紧着急地解释:“王爷,师兄不会有二心的,我可以以人格担保!”
男人笑意愈发冷冽,懒散地嘲她:“笑话,你有何人格?”
“……”
与宋锦的谈话无疾而终后,秦酥想了想,还是得从师兄那里下手。哪怕知道个事情的缘由,也比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的要好。
趁着墨羽同元鸦换了班后,秦酥再次笑眯眯地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