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饭?装疯卖傻?”
“没错!”秦小六挑眉与秦酥相视一笑,然后对苏香袖吩咐:“去找套叫花子的衣裳来。”
“是。”
秦酥见二人对话像是主仆一般,小声问:“她怎么这么听话?是你买的丫鬟?”
“我哪有钱买丫鬟。”秦小六兀自倒了杯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回答。
“看着像异域人,生的也漂亮,怎么就跟了你呢。”秦酥惋惜地叹了口气,也在对面坐下。
秦小六闻言,目光一滞,随即垂眸掩去万般思绪,默不作声。
等到苏香袖将衣服拿来了,二人划拳决定秦小六去敲门乞讨,秦酥去救姜婉。
苏香袖替秦小六整理好衣裳,然后有些不放心地垫脚冲他耳语:“公子,万事小心。”
秦小六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然后同秦酥分头出了调香坊。
太师府:
陆半风跪在大堂中央,低着头一声不吭。宋锦站在他身后,同陆兆作揖:“陆太师,宋某此番特来赔罪。”
“王爷这说的哪里话。”陆兆捻着白须,起身扶他:“姜亦伤了我侄儿,他虽是王爷的手下,但老夫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师向来正直,只是太师若一味只降罪于姜亦,恐怕坐收渔翁之利的另有他人。”
陆兆抬眼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孔,问:“王爷的意思是?”
“姜亦不过是赵太保想要离间我二人关系的一颗棋子。”宋锦眼瞟了瞟陆半风,轻笑:“还请太师看在二公子的面子上,卖给本王一个人情。”
“既然如此,老夫先谢过王爷将孽子带回,此事也全由王爷处置。”陆兆果不其然松了口,恨恨瞪了眼陆半风。
“姜亦本王带走了,太师莫要动怒。”宋锦弯唇,脸上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开口说的话却恶劣又气人。
等到宋锦一走,陆兆抬腿就给了跪在地上的陆半风一脚。后者似牵动了伤口,痛的伏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孽障!你还有脸回来!”
陆半风索性躺下,仰面朝天,无所谓地笑:“爹,您也一把年纪了,别给气坏了身子。”
“你!”陆兆又上前补了一脚,恶声恶气:“你可知那宋锦是什么人,你就这样死心塌地跟着他做事?”
“宋锦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陆半风冷笑着坐起身,讽刺道:“您以为若不是宋锦,大哥之仇凭我们陆家和这无用的朝堂就能报的了了?”
陆兆语塞,叹了口气:“就算他对我陆家有恩,你也要看清时务。现在太后掌权,陛下几乎被架空,三公里太保又是太后的亲外甥,太傅同太保交好,我若是明目张胆站在永王这边,陆家可还有活路?”
“爹,您站的不是永王,您站的是陛下这边。入朝为臣,就该忠心侍君,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你…你懂个屁!”陆兆气急,命令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府里养伤,不许再回什么玄轩。”
姜宅门前:
秦小六敲了敲门,很快出来几个家丁打扮的杀手,看了眼门前的乞丐,从袖中掏出几个铜板就想打发了他去。
“哎哎哎,诸位大哥,我不要钱,我就来讨口酒喝。”秦小六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个看似敦厚的笑容来,眼里却满是精光。
秦酥则翻了墙头,这边明明看见四下无人,一落地,却被包围的严严实实。
“啧,秦小六这个王八蛋又骗我。”秦酥松了松手腕上的绷带,咬牙切齿骂道。
“永王现在,连孩子都招入麾下了?”
秦酥抬眸,看见为首的男人生的一副白皮妖冶的模样,简直比那些世家小姐更美上三分。
“赵太保不也急吼吼连王爷那儿最呆的姜亦都迫不及待挖走了吗?”
赵山白摇了摇折扇,半掩着面:“你这小子倒是伶牙俐齿,让本官瞧瞧你功夫如何。”
言罢,他身后几名黑衣劲装男子就要上前。
“等等!”秦酥伸手拦住,讨价还价:“大人,你说这以多欺少不太好吧,不如我俩单打独斗?”
“放肆!”赵山白还未回话,旁边一身材健硕,面目粗犷的手下就冲她骂道:“哪来的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配与大人交手!”
“凶什么凶。”秦酥隔着老远都能瞧见他口水四溅的凶恶模样,遂双腿叉开,朝他勾勾手:“一起上吧。”
众人见她年幼又瘦削,纷纷提剑毫不客气地向她挥去。秦酥从背后抽出打狗棒,撑地跃起数米高,脚上踏着碎步踩着一人肩头就是腾空后翻,然后握着打狗棒飞快向他们手里的长剑挥去,三两下就打掉了几人的长剑。
秦酥顺势脚踏尘土,手掌运功力,劈向他们的后背和胸腹,等灰尘四散后,几人已全都倒地。
“大人,现在可以同我较量较量了吧。”秦酥偏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来。
赵山白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啪”地一声收起折扇,二话不说,闪身就冲她袭来。
秦酥灵敏地避开,打狗棒一挥,在掌中转起,朝着赵山白的方向狠狠一劈。后者如穿花蝴蝶般轻盈地在她四周打转,握着折扇击她要害。